“你简直是混账!”
这将领常年出入战场,干的是杀人练兵的行当,自然身上气势不比寻常文官,这盛怒之下,shen上杀气毕现,哪里是这些文官能招架得住的?
这将领怒吼的一声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将那县丞吓得不轻,回过头去看那将领,见他那一身官服,也不过是个从七品的武官罢了,竟是连他这七品芝麻官都比不上,一小小从官竟敢呵斥上峰,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县丞既然能说出白昀死得真不是时候这番话,自然也是个没脑子的,见这将领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呵斥自己,简直是不把上峰看在眼里,那是又惊又恼,连忙将蹲到了他身边欲劝他闭嘴的师爷给一把推开,自己站了起来,指着那将领的鼻头怒骂道:
“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这么和本官说话?”
“区区七品武将而已,谁给你的脸面和胆量,竟敢这般以下犯上,当众呵斥本官?”
那将领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县丞,气不打一处来,可奈何他所言没有半分不是,他因着县丞说话大不敬而恼怒仗义执言,可也犯了以下犯上的罪过。
那县丞知自己得了理,双手往腰间一插,小人得志地摇头晃脑了几下:
“你若现下给本官磕头认错,本官兴许还能网开一面,且饶你这一回。”
兵卒向来都是战场之上杀敌的勇者,哪里受过这等小人之气?且先前这县丞所言已然触了众怒,现如今竟胆敢要这将领跪下认错,这般折损颜面之事,怎能轻易答应?故而纷纷出言:
“呸!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酒囊饭袋,一头蠢驴,摆官威摆到这儿来了!赶紧滚回去!”
“呀呀呀!着实是孰能忍孰不能忍!老六你莫要拦我,让我拔刀砍死这丫的王八犊子!”
“别别别!大哥大哥!这蠢县令的血焉能污了大哥你的刀?还是等我来!”
“你们都别和我抢!我来!老子的刀也好些天没饮过血了,就让这狗官的血来祭我刀魂!”
那县令此番外出身边也带了不少衙役,眼见着面前这些正儿八经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兵卒如今要拔刀相向,顿时腿软了几分,不由得咬牙切齿暗恨这上峰无脑了。
可那县丞此时哪里见半分胆怯,无非是一来仗着自己乃此处最高级别的官员,得了理不饶人,二来便是仗着自己此番外出也带了不少衙役,有他们在自己身边,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一旁帮着劝架的师爷和衙役们暗自叫苦,恨不得在这县令肥大的屁股蛋子上来那么一脚,好发泄心中怒火。
门口便这番变得热闹起来,怒骂声渐渐地将那驿站里头的人也吸引了来。率先跑来的便是几个身材高矮胖瘦皆有的平时负责打理这驿站的下三五下人。
其中正是包括了那两个扒在白昀所在的墙头上窥伺的下人里其中那个高瘦的。
只见他瞧见府门前正是一片混乱,那县令竟是脱下了脚上的官靴要朝那将领的脸上打去。那将领乌黑着脸,指着那县令的鼻子怒喝着“你敢打老子一个试试!”
师爷和衙役们拦在县令和兵卒们之间,急得满头大汗,正苦苦劝着。
见来了几名驿站内的下人,那师爷总算是脸色有了些缓和,刚想说话,那县令却是抢先了:
“你们来得正好!速速将你们主事和里头的九王爷请出来!让他们给我评评理!九王爷身边的随军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小小从七品,竟敢对着本官呼呼喝喝,出言不逊!你们瞅瞅,现如今更是敢拔刀相向!”
那一旁原本脸上还抱了些希望的师爷和衙役们顿时脸色变成死灰般衰败难看,连忙朝着那些个涌出来查看什么情况的下人们怯极了地大吼道:
“千万别!此等小事,焉能轻易惊扰了王爷出来?不必不必!着实不必!”
开什么玩笑,就自家老爷这副蠢货的模样,把九王爷叫出来?也亏他想得出这种法子。莫说是边疆了,便是京城之中,有哪个官员胆敢这般说话?把你们家九王爷叫出来给老子评评理?这他妈是不要命了吧?更何况这县令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罢了?哪里来的脸面和胆量?
且退一万步来说,就仅仅凭自家老爷这副蠢货模样,把九王爷喊出来了,也只会说多错多罢了。届时王爷起疑,这么一个蠢货是怎么坐上这七品县令的位置的?若是下令盘查,那么他们不久一起跟着完蛋了吗。。。。
说什么也不能把九王爷给惊扰出来!
这是师爷和衙役们共通的想法。可却不曾想,他们刚说完这话,便被自家老爷大喊着啪啪打脸了:
“你们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你们什么身份,也胆敢吩咐本官?岂有此理,那从七品的狗玩意儿忤逆我,如今便是连你们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那从七品的将领听了,又是心中极怒:
“你他娘地说谁是狗玩意儿?”
“说的就是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家里祖母可说我是文曲星下凡,注定是要进京城里当宰相的人,你现如今这般冲撞我这仙家,也不怕遭了报应!”
那将领听了,瞪大了双眼,一口唾沫就吐了过去:
“我可去你妈的!就你这猪头般的玩意儿也能是文曲星下凡!你家老太太怕是瞎了狗眼!这文曲星也是什么阿猫阿狗当得的?”
二人一来一往的怒骂,若搁在里平日里定会让周遭的人捧腹大笑不已,可现如今白大人才刚出事,这些个人便在驿站大门处吵了起来,简直是不知体统,府中那几位大爷现下都心情郁闷着呢,这些个人现在在这儿这么一闹,不是往枪口上撞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