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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纸鸢口中所谓的大逆不道,离经叛道之事,在林纤云看来,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大逆不道,离经叛道,更何况,她觉得那也不能全怪她,她只是一时半会,还没能适应过来自己的新身份而已。
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纸鸢,而且,纸鸢还一直毫无怨言的悉心照料她。纸鸢是她生而为人之后,唯一不带目的,不求回报,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她感动之余,也心存感激,她是真心实意把纸鸢当做亲人对待,才不愿意与她主仆相称,才想着要与她姐妹相称。还有小姐这个称呼,在她的认知里,是对从事某种特殊行业之人的称谓。纸鸢和农庄上的人却总是用这个称谓来唤她,她乍然一听,当然会觉得无比刺耳,膈应得慌。所以,她才会勒令他们,不准唤她小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她觉得自己这般做法,完全是合情合理,那有离经叛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想法,她的理由,在纸鸢她们面前,似乎、的确很难让他们接受。
纸鸢哪知道她家小姐这些另类想法和别扭心思,她还一直以为那是她缠绵病榻太久所产生出来的癔症而已。她以为只要假以时日,自家小姐的病彻底康复,那个癔症也就会消失不见。所以,一向很听林纤云话的纸鸢,这一次,并没有遵从她的话去做,农庄上的人更是不敢暨越。
林纤云无可奈何,却也无计可施,本来就是,凭她一人之力,怎么可能一下就改变她们那已经根深蒂固的思想。最后,她只得悻悻作罢,不在强求,顺其自然了。而且,随着生活的逐渐深入,她也入乡随俗起来,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称谓,就彻底的打消了想继续改变的念头。不过,她虽然放弃掉那些纸鸢看来离经叛道的想法,却没有改掉那总是喜欢胡言乱语的毛病。
刚开始的时候,纸鸢也曾经苦口婆心的加以纠正过,奈何林纤云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对着她嘻嘻哈哈,敷衍搪塞,完全不当一回事来看待。后来,她想着反正她们也回不到府里去,在农庄里,就她俩一起生活,自家小姐即便是胡言乱语,总归也不会被旁人听了去,坏了事,她又何必苦苦拘着。而且慢慢的,她不仅习惯了林纤云的这种说话方式,还觉得听起来蛮有意思,竟在不知不觉中,不但学会了她口中的不少陌生语言,而且还沾染上不少她那种说话的习气,大有跟着她一去不复返的架势。所以,最后的最后,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也懒得去纠正自家小姐说话,而是顺其自然,放任自流。
她那能料到她们还有能够回到府中的那一天。自从接到自家老爷来信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懊恼不已,深深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要放任自家小姐自流下去。这下好了,自家老爷竟然突发善心,要接她们回家去了,可她家小姐却变成了如今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该当如何是好?
她虽然知道,从现在开始让自家小姐改变起来,已经有些为时过晚,但是,她也不想轻言放弃,一逮到机会就不厌其烦的加以纠正,不过她发现貌似收效甚微。同时,她还无时无刻不在猜想着,她家老爷为何会突然想起接小姐回家去了?她可不会相信,她家老爷是因为念着父女之情才如此做的。要是真念着什么父女之情,三年前就不会不管不顾,把病得奄奄一息的小姐赶到千里之外的乡下农庄去。当然,最让她无时无刻担心着的还是她家小姐那喜欢胡言乱语的毛病。她心知肚明,要是自家小姐回到府里后,这个毛病还改不过来,麻烦可就大了去。烈火书吧.liehuo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