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幕锦云听到动静,是傅景烈回来了,他看起来困顿极了,幕锦云起身要给他更衣。
傅景烈摆摆手道,“不用起来,我只躺一会,等会儿还要早朝。”
自从做了这个皇帝,傅景烈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的差,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感。
幕锦云饶是心疼,却也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一块地。
“好暖和。”傅景烈脱了外衣,躺进被窝里,惬意道,“原来,娶媳妇儿暖床,便是这种感觉。”
幕锦云笑他迟钝,她都嫁给他这么久了,可没少替他暖床。
男人英俊的面庞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幕锦云看着他的眼、耳、鼻、口,一次又一次的用手去描摹他的轮廓,她分明是如此的心疼他,可是去意已决,泪湿了枕头。
她钻进他的怀抱里,软软的身子给他带去了莫大的安慰。
“云儿,纵使再累,只要你在朕的身边,朕永远都能撑得住。”
泪,延绵不绝,幕锦云屏息,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她偷偷的抬起手,捂着眼睛,生怕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他的龙袍,手上却糊了一把泪。
这大概就是以泪洗面的形容吧。
一连几日,庆儿都出于高度集中当中,幕锦云去哪儿,她也跟去哪,即便是出恭,也要在外面侯着,落在外人眼里,却道是主仆情深。
只有庆儿知道,娘娘不会带着她一起走,所以她要多加提防,以防某一天她就消失了。
就连睡觉的时候,她都守在殿内的偏殿里,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每日早晨,定然要将殿内检查一遍,衣柜里,床底下,屏风后面,以防娘娘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打包行李。
幕锦云只看在眼里,盈盈的笑着。
现在看起来,她家庆儿对她可真是关怀备至呢。
可是,即使在庆儿如此的严加看守下,幕锦云还是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庆儿哭的梨花带雨,傅景烈以为她小题大做,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批阅奏章道,“许是去了哪个宫里玩了?”
庆儿摇头道,“各个宫我都找过了,都说没见到娘娘去过。”
“那就是偷偷跑出去宫外玩了,她这个人啊,一时半刻都在家中坐不久,以前在将军府里,也不曾见她消停过。”
傅景烈的嘴角尚且带着甜蜜的笑意。
庆儿却整个人的肩膀都在抖动,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皇上,夫人真的走了。”
傅景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抬头看向了庆儿,他的眼里带着探究,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