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看着被子里蜷缩成一小团的人。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他愧疚了半生,可他的愧疚只针对过去那件事,和对路君峰那个孩子,他从没觉得亏欠过自己的女儿。
他只知道一味的指责她,要求她,更是把她当成能减少自己愧疚的“工具”,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决定,从不考虑她的想法。
他忘了她也会受伤也会疼,往常她哭着喊疼的都是些小伤,无足轻重,是没几天就能痊愈的伤口;这个孩子,越重的伤
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就像当初逼着她把房间让出来,她吵过闹过争过,可把她赶去小房间这么多年,她从不曾抱怨过一句。
他总说她像她妈妈,骄傲,清高,不可一世,又像他自己,自私,现实,刻薄,可原来她最像她外公,越挨打,越坚韧。
“没关系,等你读了两年大学拿到交换生的资格,爸爸就送你出去,去,你喜欢加州,那我们就去念加州的大学,uc也在那儿。不过是分开两年时间,即使是这两年,寒暑假你也可以去看他,毕业后你们想结婚就结婚,不用理会国内的……身份关系。”
“遥遥,一切都是爸爸的错,他想离开是因为我,和你没有关系。”陆匀坐在女儿床边,抬起的手却不知该如何落下,最后,只得收了回去。
“你别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爸爸在呢……”
父亲,是永远站在你背后,在你脚下生风时紧跟在身后,当你踉跄摔倒时及时扶住的人,可对于现在的陆遥来说却是一切噩梦的根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