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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的江炎,在他刚开始和宁宁住一起的时候就把哥哥江森约到大学附近的吃茶店,告诉他,他已经做好斗的觉悟了。
江森在和江炎见面之前已经开始调查李振所说的是否属实。
“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觉悟,这件事以后再说。”
江森一边搅拌著加了砂糖的咖啡一边说。
他并没有叫江森不要去斗。
“不过就现状而言,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有关长者的证据,所以还没有战斗的立场。”
“那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长者的背景摸清呢?”
江森问道。江森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就表示调查『长者』的行动进行得并不顺利。
要打的话,就得趁目前身体的病况还算稳定的时候进行,江森是这么想的。
「不能冲进总部,直接去质问『长者』吗?」
江森没看著江森的眼睛说。他也很清楚这样是有点太过急躁了。
江森像是对江森的发言感到不可思议,他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你的力量很强,但『长者』也有许多强力的手下。你居然想要让自己身陷四面楚歌的惨状,恕大哥我无法陪你一起去进行这种自杀行动。更何况『长者』对我们而言仍旧是一团谜就战斗而言,没有比在摸清对手底细前就贸然进行攻击更危险的事。请你耐心一点吧。」
江森把手上的杯子放下,他拿著杯子的手是左手。右撇子的他之所以会用左手拿杯子是因为他的右手不能动。
之前的一战,江森的右手被对方切断了,虽然已经请身为妖术士的橘先生用术将其恢复原状,但还得花点时间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右手。
「就算你要我等待适当时机,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慢慢耗了。即使是魔族的血也无法一直抑制病的活动啊」
江森紧紧地握住桌上交握的双手,表情凝重。江森则是一脸「够了够了」的样子盯著他看。
「赌上性命和自动舍弃性命这两种行为乍看似乎有点像,但其实它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无谋冲动的感情用事就只是后者而已喔。」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烦躁的心情让江森重重拍了桌子。杯子随之摇动,加了砂糖後正在搅拌的江森满脸不悦。
「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女服务生在看我们耶。」
江森瞟了柜台一眼,江森也跟著看过去。一个相当可爱的女服务生正拿著托盘斜眼看着两人。她是这间吃茶店的招牌美少女,江森的大学里有许多男生想追她,但江森却对她没什么印象。
江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微笑地向那个女服务生挥了挥手。她稍稍惊讶了一下后,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一阵红,也向这边挥了挥手。
江森对这两人间的来往感到非常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刚开店,店里除了江森和江森之外,没有其他客人,等到中午的时候,想必会有很多以女服务生为目标的大学生塞爆店里吧。
「如果非得等到摸清『长者』底细之后才能战斗的话,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调查。」
不想等待哥哥所说的「时机」的江炎咬著手指对江森说。
「不需要,你只会妨碍我而已。」
要求被断然拒绝。江炎说得轻松,但他接下来的理由却又不容江炎说不。
「病人只要像个病人乖乖地休息就可以了。而且你是学生吧?是学生就要尽学生的本分认真念书,兽医这种职业可不是不用念书就可以当上的吧?」
江炎听了之后以几乎快要捏破杯子的力量握紧杯子,咬住下唇。
他知道哥哥是在担心他,可是不能采取行动又让人焦躁得难受。
「每个人都有做得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重要的是不要焦急,只要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事就好了。你不可以急,一急的话,本来做得到的事也会变成做不到。」
江森讲完後便拿起帐单离席,单方面地结束这次会面。
就算在心情上无法接受,但江炎知道哥哥说得对。他把哥哥留下的咖啡一口气喝下。
明明就已经放了六汤匙的糖,喝起来却还是苦苦的。
从那次会面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江森还是没有捎来任何有关『长者』底细及目的的消息。只听说他不断往来西城和东城之间收集情报。
如果哥哥能逐一告诉他有关『长者』的调查进度的话就十分有助益,但江森并不是那么亲切的人。就算江炎去问他,他也只会说一句「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而不告诉江炎任何情报。
「结果这两个月来我所能做的事就只有告诉自己不要急而已嘛。」
江炎松开握紧的拳,大大地耸肩叹了一口气。在寒风的吹拂下,手上的温度迅速流失。
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急,却还是一次次涌起无力的焦躁感。
江炎把视线自枯萎的曼陀罗花上栘开,轻轻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回家的路。天空看起来愈来愈诡异了。
当云层开始在天空扩散之时,两个满脸不爽的青年正站在某条国道旁。
是南原和宁矢。
穿著洗白的t恤、牛仔外套,与到处都是洞的牛仔裤,一身清凉打扮让人感觉不到现在时值冬天的是南原。精瘦的身材和强悍的五官给人锐利强悍的印象。
而把栗色长发绑起、线条纤细的美少年是宁矢。和南原不同,他穿著冬天用的灰白色大衣。
两个人之所以一脸不爽是有原因的。
南原是因为试著要搭便车,但往来的车子却没人停下来。
今天早上离开市南原和宁原本打算一路搭便车回来,但过了半天却还离远得很。现在他们正在县里下车。
早上两个人成功地搭上前往城区的长途货运卡车,但却因为某个原因而不得不在中途下。
「喂,你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绷著脸好不好。」
对着来往车流比出大拇指挥手的南原对一旁什么事也不做,只是靠著银杏树生闷气的宁矢说。
宁矢用鼻子哼了一声,转向别的地方。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宁矢不理人是很正常的,不过他现在的心情要比平常的冷淡还要坏上好几倍。
因为在县区让他们上车的卡车司机误以为他是女的。
这么说也没错啦,宁矢纤细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再加上长发和美丽的五官常让别人误以为他是女生,不过只是误认也就算了,那个卡车司机居然还对宁伸出魔爪。
当他们停在路旁的小店休息时,卡车司机竟然趁南原去厕所的空档,伸手摸宁矢。
「你在干什么!」
当然,宁矢瞬间怒火冲天,毫不留情地把司机打成重伤。
从厕所回来的南原急忙把宁矢拉下,但围观的人群不断聚集,南原和宁矢只好逃离现场。
「反正你也常常被误认成女生啊。唉,虽然说搞不好那个大叔就是因为知道你是男的才伸出咸猪手也说不定。」
「吵死了,专心叫你的便车。」
被瞪的南原耸了耸肩,继续试著拦下车子。
路上的车虽然不少,但却完全没打算停下来。
「我都说了今天会回去,如果今天没办法到的话,不知道会被小美怎么念」
南原有一个十六岁的妹妹,名叫南美。
双亲过世后,他们两人住在城区的公寓里。南原八月底打电话给南美说「我要去a市深山修行,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后,这四个月来都没有和她联络。
前天晚上,他为了告诉南美他会在圣诞夜回家特地拨了通电话。
「你居然让正值青春年华的妹妹落单,而且还四个月不回家,你这个哥哥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这个不良少年!不肖哥哥!」
结果被南美用能吵到邻居的大嗓门吼了一顿。而且
「我一直很担心你过得好不好说」
南美吼到最后还哭了出来,南原只能拿著话筒拼命安抚妹妹。
兄妹俩吵架是常有的事,但只要南美一哭,就算是南原输了。
即使是自己的妹妹,男人这种生物就是没办法抵抗女人的眼泪。
「不过没想到宁宁居然和江炎住一起了,我也吓了一跳呢。」
根据南美表示,江炎和宁宁约两个月前开始住在一起。
不知道江炎身体状况不好的南原单纯地以为两个人是准备要结婚了。
虽然看起来是住一起,但事实上不如说是宁宁待在江炎身边照顾他还比较适当。
那两个人都对彼此许下未来啦,这应该算是理所当然的过程吧
对宁宁抱有爱慕之意的南原苦涩地抓了抓头。
他是已经放弃了没错,但却还没办法完全斩断情丝。对这样的南原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只是江炎和宁宁都是他的恩人,他是真的很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得到幸福。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有好的进展,那就应该得到祝福。
他们两个住一起的事是有吓到我没错,但这家伙的反应才更让我意外。
南原偷偷看了宁矢一眼。他仍旧是一脸不爽地靠在树上。
听到江炎他们住一起消息的南原虽然曾经犹豫过,但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宁矢。
如果知道了自己最爱的姐姐和男人住在一起,宁矢搞不好会怒火冲天、发狂暴走。结果这样的不安到最后证明了是南原自己在杞人忧天。
每个礼拜都会打好几次电话回家的宁矢早已知道住在一起的事,他对南原这么说:「这是姐姐自己做的决定,我无从插嘴。我只要姐姐过得幸福就奸。」
从过去的宁矢身上完全无法想像的答案,让南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变了啊。
看著宁矢脸上早已看惯的冰冷表情,南原轻轻地笑了。
以前的宁矢脑袋里尽是「只有姐姐才重要」、「姐姐以外的人随便怎样都无所谓」这样的想法。
御言的那件事,还有在a市度过的日子、在那儿邂逅的人,是这一切改变了宁矢。
讲起来的确是令人火大,但我们真的不得不厌谢堂大叔啊。
南原想起师父的脸,脸上露出一个像是嘴里被塞满黄连的苦笑。
谢堂曾经是统领兽圣十士的男人,十年前自狼人园退休,但他的力量并未就此衰退,至今仍保持著不逊於神狼的实力。
南原和宁矢一起投入这个原是亡父友人的门下,拜他为师。
谢堂的存在绝对是让宁矢改变的一大要素。
因为在a市发生了很多事啊
其中也有这辈子无法抹灭的回忆。
不过大半都是如果能忘掉的话,他想尽快忘掉的东西就是了。
在比例上来说,他对谢堂所抱有的怨念远大於感谢。
「切,不要再想了。光想起来就让我胃痛。」
南原摇了摇头,试图甩去重新浮现在脑海中的修行生活。
「赶快招到车啦!都怪你花太多钱去买礼物了。」
宁矢走到他身旁怪罪他。他的视线转向南原脚边围了一圈的纸袋。
每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南原昨天花了一整天在关西逛街时买给南美的礼物。
大部分都是食物,另外还有南美非常喜欢的歌剧团的周边商品。
他让南美孤孤单单一个人,因此想买些南美喜欢的东西,表示他的歉意。结果一买就买了除了纸袋之外,另外还有一个被麻布包住的大型物体,这个就不是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