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令留在祠堂也是不得已之举,但要传送这不大可能吧,除非他拥有北帝玄珠此物!而且即使确实有人收服九梵伏魔阵,那他首先还要找到暗门,并且在祠堂中激发禁制,这如何可能?”慕容秋水神色变得轻松道。
慕容老祖暗暗点头:“也许真的是老夫多虑了,那空间风暴就会把此人撕碎的,除非他有不亚于星皇妖兽的身体,这些条件恰好同时满足的可能微乎其微的。”
口中虽然如此说,可慕容老祖的手掌依然在微微颤动,那魔核可是能让他进阶星圣的宝物,任谁都会激动异常的。尤其是那血云经过这些日子,已经从开始根本抵不住光柱的攻击,到此时已然略处上风,这分明是大阵将破的征兆!
但即使感受到白月宗方向那惊人的灵力波动,他一方面有暗自担心在破阵前白月老祖突然发觉此处动静。此处作为封魔大阵的阵眼就是那白月神山,要说白月老祖没有任何感知,他是断然不信的。只不过无暇分身罢了。
农炎却是一如往常的神秘莫测,一动不动的指挥血云分进合击,其法力也根本没有枯竭之相!
只不过在农炎体内,一头迷你的牛头鳄身的紫色小兽,神色非常可怖,而其对面赫然坐着一个淡绿色的小人,看样子分明就是缩小无数倍的农炎,而且同样绿光遮盖,看不清容貌的。
如果外面的慕容老祖看到此化形元神,定然会极其惊讶,因为这代表这农炎已经不是寻常层次!
那牛头鳄身小兽却对此极其淡然,似乎对农炎的实力知之甚笃!仔细看的话,农炎和小兽手中掐着同样的法诀,这更是令人感到奇怪!
“道友倒是淡然的很啊!不担心白月老鬼打败亡灵宫四圣来抢夺魔晶和白月山?”小兽忽然口吐人言,而听其声音,恰恰便是一再和农炎对话的牛骨骷髅!
小农炎则淡然道:“那亡灵宫四圣绝非易与之辈!毕竟其有备而来,地煞大阵也对玉月功有着不俗的克制作用,再说白月老鬼先前的出关乃是被迫而为,如不是白月宗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本来至少还需要闭关五十年的!以其不足八成的实力硬撼地煞阵法,即使取胜,你认为他对上我二人还有几分胜算?”其声音竟然透出极度的自信!
小兽闻言嘿嘿冷笑:“看来这些年你以白月宗神医的身份着实收集了不少有用信息,也难怪,即使是白月老鬼的关门弟子,不也被你以其未婚妻为饵操控于股掌之间!看来本尊的分魂和你合作,真是没有错的!”
“这样就好,破阵之后我取白月神山而道友则获得本体的魔晶!对了,那慕容家的后辈可是也有分魂在身的,你到时候要如何办?”农炎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自然是利用完了便同化掉,虽然我们源出同宗,可本体被那人封禁后,以自爆神识代价才逃脱出数百分魂,而其中能存活到如今的恐怕也只有本尊和慕容小子身上的分魂了,只是已经分离多年,本体神识不再,我等早就成为独立个体,不再受到对方约束的。如果我能吞噬掉对方,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小兽竟然如此讲道。
农炎则皮笑肉不笑的道:“道友这般想,那慕容小子身上的分魂就不会这样想吗?”
小兽道:“它自然是和我一般想法,不过在我感知中,这分魂是那慕容小子以某种阵法强行从其肉体剥离的,其修为必然不会超过星皇之境!有道友相助,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农炎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接口,那小兽一阵腹诽,可也没有说什么。
此二人各怀鬼胎之时,那数百里外的白月谷上的圣级之争,却如二人所言,有了新的变化。
千丈巨人已经消失不见,那轮皓月也变为了一只白蒙蒙的百丈大鼎,鼎中不断放射出白色细丝,形成蓬蓬大网,朝下方激射而去。
而当时的灰雾也变为了纯黑色,立马不断传来鬼哭狼嚎之声,表面更是不断涌出一只只巨大鬼面,发出呜呜之音,朝白色大鼎撞击而去。
除此之外,四条只有骨架的龙、麒麟、玄龟、凤凰,眼中红光闪耀,分别对着四具百丈高的虎豹熊狼傀儡,个个发出白色光辉,和骨妖捉对厮杀、激战正酣!一次次撞击皆惊天动地,甚至撞击处凭空浮现出一条条细纹,那是空间碎裂的象征!更不用说那骨妖还不时发出大面积的亡灵之气攻势,声震百里!
无论骨妖还是傀儡兽,都有大成星皇的修为,差一步便也是圣级存在了!
而亡灵宫四老依然坐在那巨大鬼门前,鬼门里也不停有厉魄鬼魂等补充道黑色鬼云之中,只不过速度却远不如最开始那般。而四老皆眼神紧闭,额前依次浮现出灰白色的龙、麒麟、玄龟、凤凰,看来指挥那骨妖的便是四人了。
四人周围鬼气波动也并不稳定,看来消耗不小的样子。
但此时高空上,白色巨鼎里的白月老祖情况就要更加糟糕,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甚至片刻后又变为潮红之色,看来已然到了动用真元的地步!
除了决定最终胜负的这圣级之争,下方的地阶战斗基本接近尾声了。紫狼帮人众以那血飞雨为首都站在白月谷内,望着天空,看来圣级以下的争斗还是以紫狼帮的胜利告终。而且这些人几乎个个座下有白青黑等颜色的巨狼,看来皆是紫狼帮修炼了血狼大法的核心存在,投靠紫狼帮之人作为鱼饵自然死伤殆尽!至于白月宗那无垠道人、赤火老道还有另外驾驭昆仑坤木的长老是陨落了还是逃走了,就不得而知了。
“那慕容家的人当真都死了?”血飞雨阴沉沉的望着身前模样和他有些相似的年轻人,正是其子血无极。
“是的父亲!”血无极神色有些凄苦道:“秋水她……慕容家的人除了战死,还有慕容老祖和秋水尚未找到!”
血无极冷哼一声:“怎么,你倒真对那紫眼丫头动了真情了?嘿嘿,我血家儿孙可是要成就那大道之人,儿女私情并非必需之物!”
“是父亲,儿子错了,接下来怎么办?”血无极脸上一收那凄苦神色,不知是害怕还是当真看透红尘,竟然面无表情起来。
血飞雨似乎对儿子的变化很满意,他环顾四周道:“你等以五人为小队,分头追击白月宗漏网之鱼!剩下的人便去查看白月宗的灵物,但凡灵脉、星石、功法典籍等一应物事,都集中起来,好凭四位圣使大人得胜归来后发落!”
“谨遵帮主之令!”数百人大呼一声,随即骑跨座狼组队腾空而起,朝四面八方飞快奔去,显然训练有素。
两日后。
处于那荒山地下山洞里的楚天羽、司马墨眉却大有悲戚之色,就在刚才,那孟青由于伤势过重,在两人丹药用尽的情况下,终于撒手人寰!
而不久后当二人看到紫狼帮一对队修士大肆搜山之时,更是面面相觑,虽然修道之人心境之坚远超常人,可这一幕背后的意义也让二人如大石头压在心口!虽然依靠桑海留下的阵法躲避了一波波的紫狼帮修士探查,可好运不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
“看来我二人即将不久人世,紫狼帮心狠手辣,绝不会留有俘虏之说!”楚天羽俊美的容貌此时也满是负面情绪!
司马墨眉却呆呆的看着洞口,美人蒙尘,依然难掩丽色,只不过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出神不已。对此楚天羽只好苦笑不已,没想到竟然会和此女死在一起,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大哭!
白月宗这些事桑海自然不会知道,他也不知道好友的处境,此时他已经将八十一根石柱全部炼化,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竟然来到了那绞刑架前,对着底座观察不已!
片刻后他终于手指连续打出多道法诀再拿紫色的石头基座,出乎意料的是,根本没有起一点作用。
“这紫色的石头看来唯有使用蛮力搬起来了,此处加上湖水重压,怕是不止万斤重的!”桑海自言自语道。
随后他上前几步,竟然半蹲下来,双手法力,硬撼那紫色基座!
他先是试探几次,忽然大吼一声,全身七彩光茫外放,竟然脚下所踏之处都被踩碎,而那紫色巨石终于被翻了一个跟头,滚了几下这才停止!
“看来肉体强度还在我意料之上!这一推怕得有两万斤的力道了!”桑海欣喜道,随即朝着那石头本来的下方一瞧,那里赫然有一只紫色玉盘镶嵌在地表,严丝合缝,简直可以说巧夺天工!
桑海当然明白此物便是这阵法的阵盘,当初想着给魔鬣炼化骨精,竟然忘了此物。
不久后,当桑海试过各种法诀依然无法取出阵盘后,只好动用破魂枪,此枪在桑海庞然法力支撑下,竟然强行将阵盘周围的紫石撬开!
待紫石松动后,桑海自然便轻巧的取出了阵盘,只不过此时已经是半日后了。
将阵盘朝着额头一贴,桑海神识便浸入其中了,过了片刻,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道:“此阵原来名为九梵伏魔阵,看样子威能绝对不小,对付魔物尤其有效的,只可惜其阵法所需威能却被消耗殆尽了!”
没有威能,这便成了空壳般的存在,废了半天劲获得了没有用的东西,难怪桑海心绪不佳了。那些紫色石头太过坚硬,虽然肯定不是凡物,可根本不是此时的桑海能取走的。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毫无征兆的摇晃起来,地下本来被隔绝的熔岩直接突破了紫色石头,涌入了这里!湖水也朝下方溜去,直接发出呲呲之声,化为蒸汽!
桑海神色一变,立马收好阵盘等物,而后立马腾空而起,可上方忽然涌来大片的紫色光点,看样子正是先前融入水中的魔物精气,这让本来就行动困难的桑海,身形一凝,数万斤的力道直接压了下来,桑海根本动不了了!
而此时在距离雪山数十里之外的某处天空,一道灰色人影却激射而来,方向正是已经剧烈震动的雪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