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原本的计划也是如此,召开此次会议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统一思想。石元同折适两人暗中的较劲他早已看得明白,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两人都无话可说。
一旁的石元脸色愈发难看,他在一开始夏松让大家讨论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个法子,因此才最先出来争取任务;只要任务到手,再向夏松请求周同的资源便是理所当然,到时候不光可以夺取夏州,让折适吃个哑巴亏,还能更近一步拉近与周同的,说不定此战过后便能将周同调到自己麾下来也不一定。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还没来得及打响便给折适挫败,此时又给秦去病补了一刀,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
石元闷声闷气地道:“大帅,末将以为不可高兴得太早!”
夏松脸色一顿:“石将军有何高见?”
石元看了一眼对面冷笑的折适,对夏松道:“高见谈不上,末将只是平常考虑事情的时候总爱多想想,以免犯错罢了;末将以为,周将军夺取盐州的法子,只恐在夏州行不通了!”
“这却是为何?”
“大帅,若是我军驻守的洪州突然失陷,又连一兵一卒也未逃脱回来报信,则驻守其他城池我军将如何应对?”
“这……自然是严阵以待,同时派出人手打探消息。”夏松一下便明白了过来,若是己方城池突然失陷敌手,在不知具体状况如何的时候,其余城池的守备力量势必会进一步加强,如此一来,想要再次重复夜袭的行为只怕是不再那么轻松了。
果然石元点了点头,赞同道:“大帅言之有理,末将也是如此认为。”
“当初周将军之所以能以仅仅千人夺下盐州,无非是用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八个字。盐州位于洪州、宥州以西,让守城的叛军误以为我军不可能跳过前线攻打他们,这便是其失败的根源;自然,周将军以及将士们的勇猛无畏也是叛军失败的另一个原因。”
“只是……这两个理由在如今的夏州面前,都不在成为我军的优势,难道诸位将军还以为夏州能如同盐州一般,让我军轻松取下?”
石元的话切中要害,分析得合情合理,让适才还兴奋不已的众将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夏松更是如同三九寒冬被迎头迫了一盆冷水,原本满满的运筹帷幄到如今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便没有想到呢?若不是石元提醒,待到大军自信满满抵达夏州城下,周同率人发动夜袭之时,才发现城头满是叛军,那会是如何样的后果?即便周同武艺高强,自己能全身而退,那其他的士兵呢?受到这样沉重的打击,进攻的汉军势必士气低落,绝无可能在要求的时日之内完成任务,甚至还有可能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