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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夜空格外的明亮,漫天的星辰与银河扑面而来,令人深深陷落在它的波澜壮阔之中。
这样绝美的景色与大地之上的腌臜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这里生活了千百年的人们咋就已经不再有这样的感情,在这残酷的环境之中,人们所想到的更多是如何的活下去,而不是什么礼义廉耻。
秦知儒一直很认同一句话,那便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所谓的青山恶水出刁民也是这样一个原理,当一个人肚子都是吃不饱的时候,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们去遵守所谓的文明人规则。
从人类还是猴子的时候,便知晓食物的重要性,并且愿意为了吃饱肚子而战斗。
这也是中原地区历朝历代容易发生大规模农民起义的愿意,当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你就很难要求他臣服于王朝。
但是西北之地似乎并不曾存在民变这一说法,这里的人们无论是百姓还是贵族,都是靠天吃饭。
如果一旦出现什么类似于白灾的东西,那么真个部族都会出现倾覆的危险。
所以这里的人也是养成了今宵有酒今宵醉的性格,即便野先明是一个几乎算的上是白手起家,将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发展成为了如今八千多人的部落,虽然在整个党项人的族群中来看,依旧并不算大,但也是难得的英豪了,只不过属于他的舞台并不大。
原因也很是简单,这种原始的以部族为单位的存在自然不会出现将重要职位拱手相让的情况,什么野先、野利,都是以部族来命名。
除非野先明能够将自己的部族扩展到了上万乃至十几万的地步,但这个假设显然是不存在。
首先党项人如今已经是安定了下来,不可能在内部出现大规模的兼并战争。
其次,就是已经形成的大部族是绝对不允许再次出现新晋大部族的,因为这会瓜分他们已经到手的权力和蛋糕。
所以呀,当野先明站在现在的高度之后,便已经知晓自己可能一生只能够如此了。
怀才不遇的想法不仅仅只出现在汉人的身上,同样的,但凡有些许能力的人都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因此再一番畅饮之后,野先明终于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备,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而他安排负责警戒的一千名战士,也是同样没有遵守他的命令。
确切的说,野先明顶多是他们的族长罢了,他们没有明确的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监狱与军队。
这里的人下马是牧民,上马是战士,因此约束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雷宥同样踉踉跄跄,艰难的爬回来他们的营地,而后就如同雷力一般,在发现四周只有自己人之后,立刻眼神便的清澈起来,没有一丝醉酒的模样。
“嘿,酒量见长呀!”雷力嘴里叼着一根发黄的草根,趴在毛毯上面,身上裹着大氅,百无聊赖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