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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满脸浑浑噩噩的柳永在听到时候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那双满是浑浊之色的眸子也是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些许的光亮。
看到柳永这样的反应,秦知儒这才是稍微放下了心来,他不害怕柳永暂时性的受挫,短时间内丧失斗志,他害怕的是这个人真的就这样颓废下去。
有的人在死去的时候并不是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而是自己对未来彻底死心的那一刻。
只要一个人心中还有所想,还有所追求,那么他便不会轻易的放弃,换言之,就是还有救!
只不过呀,柳永这样的状态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点时间,他看着秦知儒苦笑着摇摇头,沙哑着嗓音说道:“好了秦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在这里安慰我,可我柳永也不是三岁的孩童好吧?在大宋你告诉我能够不通过科举出人头地的方式,这简直就不可能好吗?“
在这一刻,科举出现的弊端是如此的显著,一时间秦知儒竟是为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们感到有些心酸。
毕竟在大宋,这样的年轻人数以十万百万计算,可是朝廷录取的士子不过就是百人而已。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比例呀!这也就是意味着大多数人寒窗苦读十年换来的是一无所有,他们所读的书还不如地里的锄头,好歹还能够刨出点粮食来。
最为恐怖的是,在这样一个封建王朝之中,若是不能够进士及第,那似乎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一点即便是在厌弃世俗,骄傲狂妄的柳永身上,也是尤为的显著,更何况在其他人的身上呢?
可还是那句话,柳永的天赋太难得了,秦知儒不希望得到一个废人,更不希望他就如此的荒废下去。
若是换了其他人,秦知儒才懒得理睬呢!在秦知儒看来,这个世界上最为令他瞧不起的就是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
即便是受到了时代的局限性,但是秦知儒还是觉得,既然你读书读不好,可总有擅长的东西吧?若是身上连一个值得骄傲,值得成为闪光点的地方都没有,那你还是别活着了。
活着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给土地育肥,也算是给这个世界做出了一些贡献了
秦知儒想了想,换上了一副笑脸,拍了拍柳永的肩膀道:“柳兄啊,没想到你这样的大才子也是着了魔道,难不成这世间只剩下科举考试这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了嘛?”
柳永嗤笑一声,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挥舞着手好似指点江山一般:“秦兄,你这话说的就着实有些没水平了,好歹你也是本朝第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呀!你这样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有些许的过分了?
那你说,除了科举考试,高中头名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扬名立万?能够青史留名呢?!“
秦知儒斩钉截铁的说道:“开疆拓土!”
“开......开疆拓土?”
柳永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明显就愣住了,他断断续续的呢喃了一句,而后迟疑的伸长了胳膊,看了看自己在布衣之下的身体,顿时露出了苦笑声。
不仅仅是他,秦知儒看了他那排骨一般的身子也是忍不住想要赞扬一句,这柳永的生命力够强大的呀!
就他那副如同骷髅一般的身子,若是换了别的人恐怕早就没了,哪里还会整日里夜夜笙歌,顿顿宴饮?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听秦知儒吹牛逼啊?
不过这也是给了秦知儒一个警醒,别自己煞费苦心的在这里帮助柳永,结果好不容易有希望了,这人在突然嗝屁了,那就有点太恶心人了呀。
这时候秦知儒也是暗暗下了决心,等明日柳永休息好了,一定要给他提到雷州学院医学系中好好让哪里的人给他检查检查。
每一条人命都是有价值的存在,尤其是对于那些才华横溢的人来说,他的性命已经不单单是他自己的,而是属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乃至于这个世界。
就像曾经的很多伟人,他们的出现已经不仅仅是让自己的父母,让自己身边的亲人过得更加幸福,而是对整个世界的发展有着极为重大的推进作用。
“秦兄呀,难不成现在让我去投笔从戎?且不说我这个年纪的还来不来得及,就算是来得及,我这身子骨上去就是送人头的呀!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值不了几个钱的人头,毕竟头发都花白了,这样的老卒人家也不稀罕。
况且咱们大宋的军队你又不是不知道,贼配军贼配军,这军汉呀,不知道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柳永一边摇着脑袋说这话,一边下意识的乱摸起来,显然是酒瘾犯了。
不过这小凉亭子之中可是没有什么酒,就在柳永想要起身去找酒的时候,被秦知儒一把拉住了。
柳永不解的看了过去,结果便看到了秦知儒呲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恐怖,语气也是阴沉无比。
“你若是再这样酗酒,那么我便让人给你脱光了挂在汴京城头之上,身边写着‘我乃比肩李太白之词仙柳永是也’!”
柳永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叫道:“你怎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呀!秦兄你变了!”
“哈哈啊哈哈哈!我变个屁了!老子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你装个屁!而且怎么就是我厚颜无耻了?到时候若是真的发生了这般不忍言之事,也是你自己搞得,到时候报纸必然将你是个狂妄自大的暴露狂这件事情公告天下,想来那个时候你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看着秦知儒那副冷笑的模样,柳永顿时便蔫了。
他知道秦知儒干的出来,毕竟能够只手创建雷州商号的人物,这些都算是小事了。
当初的皇甫奇多么的不可一世,还不是被秦知儒给赶走了,如今还在异国他乡钓鱼呢,着实是凄惨无比。
“我知道了秦兄,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啊,现在我除了醉生梦死还能够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啊!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柳永颓丧的说道。
“不!我说了,你还可以开疆拓土!”秦知儒坚定的说道。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让柳永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秦知儒!
倒不是说秦知儒是一个比他父亲还要与他亲近的人,也不是说能够比得过他的妻儿。
实际上秦知儒与柳永只不过就是单纯的好朋友而已,连刘小左张万贯这些人都比不过。
当然了,对于柳永来说也是。
只不过对于秦知儒说的任何话语,他都是深信不疑的。
因为自从两个人相识以来,秦知儒无论是说什么,都会去做到,他似乎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这就令人感到十分的恐惧了。
没错,并非是钦佩,也不是羡慕,而是恐惧!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从小到大无论是发出什么样的言语,他总是能够分毫不差的做到,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嘛?
这世上聪明人有很多,比如像王老虎这般,只要是秦知儒说的话,他百分之百的去听从,如此一来才有了现在的基业。
另一种人就是指的柳永,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还只是对于秦知儒感到好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是发现了这个少年人的不同之处。
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处于观望状态,再说了,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际,即便是秦知儒对于他的人生提出些许的建议,那么他柳永就能够听从了?
先不说柳永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让他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跟要了他的命没有两样。
更何况对方当年还是个孩子,这样是传出去他柳永还要不要做个人了啊?
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局面,如果柳永没有心灰意冷的话,那么他恐怕依旧是会对科考信心满满,一条路走到黑,这便是性格所致,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
不过既然他这一次能够下意识的来到雷州,接受雷州商号的帮助,实际上也是存了想要借助秦知儒力量的机会。
可能他自己并没有想到,毕竟对于一个爱面子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是内心的下意识行为并不会骗人,这是极为正常的东西。
所以,当他看到秦知儒那副认真的模样是,顿时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整个人似乎没有了那么的迷茫,也没有了那么的颓废。
他稍稍挺直了腰杆,试探性的问道:“秦兄你没有诓骗与我?我柳永虽然很喜欢功名利禄,但是也没有到这个程度呀!现在我当你是我的兄弟,来说说看吧!”
秦知儒差点给笑出声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竟是有些可怜。
一个人的一生都被功名利禄所拖累,不管他的才华如何,终究是个俗人罢了。
实际上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这世间基本都是俗人。
若是有人说秦知儒志向高雅,不被功名利禄所动摇,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拍马屁了,对于这种人,若是不熟悉的话,秦知儒会喷他一脸,若是熟悉的话,那么就是一笑置之,并不当回事。
其实道理很简单,秦知儒之所以不会被这些东西所迷惑,不过就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
现在的大宋朝,能够比秦知儒有钱的人不多,毕竟雷州商号的产出已经足够令一个人达到富可敌国地步,尤其是在开发了南海诸国之后,资本的掠夺和积累那是成倍的增长。
而且这就相当于无本买卖,短时间内就能够实现巨额财富的累计。
而能够比他的荣誉高的人也不多,毕竟秦知儒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大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更是深得官家与圣人的信任,能够在如此多优秀的人才之中杀出重围,进入宰相值房行走,在他这个年纪之中已经没有比这个再大的荣耀了。
至于能够比他实力强的人更不多了,可能他并不知晓笪初、张家财已经背着他组建了多么强大的暗处情报司人员,但若是秦知儒出现了什么危险,他这个弟子和兄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翻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而张万贯在南海区域所率领的那支由雷州学院武院毕业学子充作骨干,当地汉化忠诚度高的精锐为辅助所组建起来的军队,更是秦知儒安全感最大的来源。
毕竟在这样一个规则还未曾完全确立的时代,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并且这一法则在很多地方都很实用。
所以呀,秦知儒并不会去争去抢什么,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而苦恼,因为在他的看来,别人耗尽一生所苦苦追求的一切,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说起来自然很是气人,但事实就是如此,当秦知儒的思维穿越而来的时候,便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秦知儒看着柳永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认真的说道:“我自然不会欺骗柳兄你,你应该知晓这个世界现在有多大吧?”
柳兄一愣,虽然不知道秦知儒问这个的意义在哪里,但还是回答道:“知晓一些了,在学院里的时候看过其他先生教课时候展现出来的世界地图,我大宋只不过是在这世界的一隅之地而已,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的广阔,真不知晓是哪位神人能够丈量如此巨大的地方,得到这番结论,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秦知儒老脸一红,虽然对于这样的夸奖他应当驾轻就熟了,但是大文豪的马屁实在是不多见呀!
秦知儒当然没有公开承认过这张世界地图是自己画出来的,毕竟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晓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从小便生活在小小的雷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和机会去周游世界,也不曾接触过什么异人,所以这个东西是解释不通的。
解释不通的东西就很容易被人所怀疑,所以呀,这幅地图的来源就成了天降祥瑞,乃是一个周游世界的异族人所画出来的。
至于那个异族人去哪里了?当然是在路过雷州补充好了补给之后,继续扬帆远航了,若是想要证明地图的真伪很容易,只需要按照这张地图上的位置进行航海探索就是了!
“这个世界呀,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比如说如今的南海诸国,你知道吧?”秦知儒问道。
柳永点点头说道:“在你的地图上看到过,虽然那里没有如同中原那般大块的陆地,但是据说土壤极为肥沃,并且作物能够一年三熟。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若是能够在我汉人的手中,那必然是大善啊!这该解决多少百姓的吃饭问题,能够让多少的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柳永那副感慨的模样不似作伪,这是所有读书人的通病,无论他最后变成什么样子,达则兼济天下的想法始终烙印在他的心中,即便是对于一些贪官污吏而言,他们的初心还是好的,只不过在行进的过程之**了岔子。
就像柳永也是如此,而且他的初心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报复罢了。
当初的李太白不也是如此吗?看着风流放荡不羁的模样,在为官之后也是处理的仅仅有条,只不过呀,这些人终究是受不得约束,很难做到始终保持热情。
而且就算你才华横溢又能如何?即便是满肚子的进行文章,依然不能够说是会做官,顶多算是一个文人而已。
秦知儒并不觉得他能够胜任任何南海地区的官员,更何况现在哪里的局势好不容易堪堪稳定下来,如何能够经受的起折腾?
若是真的给一个德不配位的人放上去了,不仅仅是对张万贯对雷境雷鸣他们的不负责任,更是对那些战死与异域的将士们的不负责任。
秦知儒沉吟良久,缓缓说道:“柳兄,我这里有一个秘密,属于雷州商号独有的秘密,你要不要听一下?”
柳永顿时感到有些好奇,只不过嘴角的笑容在看到秦知儒那副严肃的神情之后,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微微皱眉,看着秦知儒道:“什么秘密?秦兄你这个样子让我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知儒依旧是板着脸,认真说道:“这个秘密若是说给你听,那么你就会被自动归类到自己人之中,可若是你听了之后敢泄露出去,那么你就可以去南海与鲨鱼自由自在的玩耍了。”
虽然不知道鲨鱼是什么鱼,是否可以吃,吃起来鲜美不鲜美,但是秦知儒的话听起来却冷冰冰的给柳永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秦兄莫要开玩笑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说呢?还有,这个鲨鱼为何会与我玩耍?”
“因为你会被切成好多块,然后被鲨鱼当成食物吃掉。”
柳永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变得更加的惨白了,他不是傻子,或者说他是一个十分聪明的读书人。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刻意去多说什么,便能够大概明白事情的意思,这就是读书人之间对话的好处,很是省力气。
柳永看着秦知儒那副从未曾有过的冷漠模样,竟是觉得很是陌生。
从他认识秦知儒开始,秦知儒的脸上便总会洋溢着热情阳光的笑脸,无论是何时何地,他似乎永远都能够如此的向阳。
可是如今啊,秦知儒的脸色竟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害怕,这是从未曾有过的经历。
那音调平静,可说出如此酷烈的话语,一瞬间就让柳永酒醒了。
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秦知儒的意思,其实到了这种程度的话语,说与不说都没有了意义。
柳永苦笑着摇摇头,从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也有过怀疑,雷州数百年来一直都是烟瘴之地,都是文人士子避之不及的地方。
并且那里相比较于中原来说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优势,不然的话也不会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北人所摒弃的地方。
可是为何雷州商号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崛起,而伴随着一起如同彗星一般崛起的还有一个名为秦知儒的少年。
其实有心人稍稍一想便知晓里面有猫腻,只不过呀,这面子上怎么查都不会查出与秦知儒有关来。
顶多是他的父亲秦哲,参与过雷州商号的经营罢了,秦知儒顶多算是富二代之类的。
“秦兄,这话说得就没有意思了,其实你说到这一步,我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了吧?”
看着柳永那苦笑的模样,秦知儒终于是笑了,说道:“不然,若是柳兄不想听,那么顶多是不能够离开雷州罢了,并且情报司的人会时刻跟随于你,至于性命自然是无忧。”
“我柳永虽然,名声一直都不好,被人称之为青楼浪子,不被正道士人所接纳,但是我柳永也有一颗兼济天下的心啊!一直以来我所求的功名便是为了实现我寒窗十五载的抱负!
如今既然大宋已经几乎是抛弃了我,那我为何不去试一试呢?”柳永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秦知儒,等待着他的答复。
秦知儒微微颔首,在柳永错愕的眼神之中,一个黑衣人竟是从旁边的亭子上边翻了下来,从怀中掏出纸笔递给了柳永。
“柳兄莫要介意,这些人都是时刻保护我安全的,并不是用来监视你的。
至于立下字据也莫要介意,这是我雷州商号的传统,毕竟空口白牙没有说法。
我雷州商号最为讲的就是道理二字,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忍言之事,我们也是师出有名不是?”
秦知儒说的话语很是真诚,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但是柳永却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面感到遍体生寒。
不过他稍稍缓了缓,便毅然决然的用左手扶住了还在颤抖着的右手,重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然后秦知儒的下句话差点给他干地上,幸好这黑衣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雷州商号是我创建的。”
虽然之前便有所准备,但是啊,这心理落差还是太大了一些。
如今是天圣七年,而秦知儒不过就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年人而已啊!
可就是眼前这个面带和煦笑容,容貌甚至有些俊美的少年郎,竟是连中三元,宰相值房行走,还是彗星般崛起的商业组织雷州商号的创始人!
甚至对于柳永来说,雷州商号创始人的称号要比前面的还要强大一些。
柳永稍稍震惊了一下,而后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呀!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怎得?秦兄这是打算让我去那一路当个大掌柜?还是要让我去做一个财物会计?或者是文书工作?”
看着柳永那副强行讲笑话的样子,秦知儒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
“柳永可知道占城?”
柳永点头道:“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交趾嘛?”
柳永人忍不住微微皱眉,说道:“秦兄你这话就没有意思了,占城我若是不知道还说的过去,但是交趾怎么会不知道呢?
交趾越人虽然地处偏远,世人皆以为是疥癣之疾,但实际上他对于我大宋的危害十分之巨大!是我大宋**一个毒瘤呀!“
说这话的时候柳永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发现他并没有远去,或者隐藏起来而是继续站在他的身边,这就让他感到有些压力了,对于秦知儒的态度也是恭敬了不少。
毕竟秦知儒可是雷州商号的创始人呀!这搁着乱世的时候,黑衣人都要叫他一声主公。
主辱臣死的说法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是到了现在这和平盛世,依旧是这个样子。
“柳兄说的不错,可是现在交趾与占城都已经被我雷州商号所平定了。”
这一声话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给柳永整个人都劈的外焦里嫩。
这个时候黑衣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百八十斤重的柳永在头晕目眩倒下去的那一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托了起来。
而后将他整个人放到了旁边的长凳上躺着,然后这才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跑到小亭子上,而是十分大方的离去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便是将柳永签字画押的信物保存起来,进行存档。
当然,这并不是说暗处便没有人来保护秦知儒了,实际上他们从来都是五人一组,任何时候都不曾缺少过。
而且这五个人皆是第一批雷州商号毕业的学子,都是雷姓开头,都是被秦知儒从垂死的边缘救了回来,而后便觉得自己的性命都是秦知儒的,并且成为了他狂热的信徒。
即便对于这些人来说,秦知儒更想让他们走向一线去历练。
毕竟这些少年人都是最为优秀的那一批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呢?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吗?
可是自从情报司成立之后,这些人就一直在秦知儒的身边保护着,任凭他怎么说都没有用。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约法三章,以三年的时间为限,给其他毕业的学子一个机会。
没错,他们认为贴身保护秦知儒是一个机会,一件极为光荣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跟在秦知儒的身边时刻学习他的饮食起居,学习他的生活为人处世,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在躺椅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柳永才回过神来,如果说之前知道秦知儒是雷州商号的创始人还算是惊讶的话,现在这个消息机会要给他吓死了。
如果说是别的人说了这样的话,柳永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冷笑着喷他一脸口水,骂一声娘,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
可说这话的人是秦知儒呀!他从未曾说过假话!或者说对于这等大事,他不屑于说假话!
可这是交趾呀!如果说他灭掉了一个什么蛮人部落,那么还靠谱,比较在情理之中,可是你说灭掉了交趾?这不是有点扯犊子了嘛!
越人啊!自从秦始皇大军南下开拓南方的时候,赵佗便建立的越国。
后来经过了上千年的时间,越人虽然还与汉人有着些许的联络,但终究不再是一个民族了。
越人的难缠程度即便是大宋最为强盛的时期也不愿意去招惹,任凭他们在南海地区称王称霸。
可是如今秦知儒却一脸淡然的告诉他,这个极为难缠而且强大的对手已经被他给消灭了,还是用一个商业组织,这就就令人感到有些恐怕。
如果前提是秦知儒没有吹牛逼的话,那么便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便是交趾越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实力极具下降,然后被雷州商号投机取巧给干掉了。
第二个可能就是雷州商号武装力量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甚至他的私军已经比大宋的边军还要强大几分!至少在整个南方是无敌的存在了,不然怎么会在如此的短的时间里连着灭掉了两个国家?
“私军不过五千之数,当然这是雷州商号在南海地区最为精锐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一只军队,至于其他编练的辅兵,不说也罢。
还有,不是连着灭了两个国家,而是到现在为止,整个南海的疆域都已经在我们雷州商号,不,在我们汉人的手中!”
秦知儒好似知道柳永再想什么一般,他一边无聊的轻轻叩击着手指,一边耐心的解释道。
幸好柳永已经受够了刺激,这一次的话语虽然也是刺激无比,但是他还能够坚持住,至少没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过了良久,柳永终于是坐了起来,他看着秦知儒的眼睛,张了张嘴,终究是咬牙问道:
“你他娘的不是想要造反吧?!”
秦知儒摊了摊手:“老子是汉人好吗?还是连中三元的当朝状元,深得官家与圣人的信赖。
再说了,如今的大宋国泰民安,虽然也有些许的小问题,但终究是一个太平盛世。
这个时候造反别说打不打得过大宋这百万雄兵,单单说这天下的百姓都是不同意的。”
看着秦知儒那副坦然的模样,柳永狐疑道:“你认真的?那为何还要组建私军呢?还是如此规模庞大的私军?”
秦知儒无奈的说道:“当然是认真的,再说了,我们雷州商号出来的也是汉人好吗?内战这种东西傻子才会去打,学院教导的内容你应该也清楚呀,第一件事就是要热爱这个国家和民族。
况且寇先生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清楚的很,他都没有介意,你应当知晓为什么了吧?“
说到这里,秦知儒听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却被烫的努了努嘴,而后继续说道:
“至于私军的问题,我不组建私军怎么去开疆拓土呀?凭借着朝堂之上的那些老朽之人?还是守成之主的大宋官家?
学院之中已经对历朝历代的兴亡总结过,无论是多么辉煌的朝代,他总有落寞的一天。
你可以说是天灾,也可以说是人祸,但归根到底还是土地的问题。
土地的产出是有限的,它已经满足不了我们千千万万的汉人,而海外!海外无尽的土地都是无主之物,即便是有主,那当我们到那里去的时候便也是我们汉人的!
如今我们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跳出国破家亡的怪圈,汉人不应当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在内战之中!而是应当站在这世界的舞台之上,攫取更多的利益!养活更多的同胞。”
说到这里,秦知儒停了下来,看着柳永伸出了自己的手,淡淡说道:“好了,你的疑惑我已经解答了,现在你该回答我了,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得不说,秦知儒的这番话说的令人热血澎湃,尤其是对于这种一心还十分纯粹的读书文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柳永当然不会被刨除在外,当秦知儒说完这些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甚至已经幻想自己出现在开疆拓土的第一线上,为了汉人,为了华夏民族的强大而奋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