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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行知他心意,躬身拜道:“老尚书放心,晚生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待得除去阉党,素清宇内,必会请求圣上为冯尚书平反昭雪,还东林君子之清白。”
赵南星点了点头,上前将陆天行扶住,温言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陆天行道:“多年来,老尚书不顾个人声名,忍辱负重,对魏忠贤虚与委蛇,晚生实是敬佩无比。”
这番话陆天行倒不是随口奉承,他深知赵南星身为东林党领袖,在铲除阉党这件事上虽然绝不可能毫无私心,但其深受孔孟之道的影响,自也有着一份忠君报国之心。
赵南星摇头笑道:“这高帽一顶顶送来,老夫可着实是要承受不住。”说完手一引,示意陆天行坐下,又道:“陆大人所为何来,还请明言吧。”
陆天行拱手道:“晚生想调一个人入京。”
赵南星问道:“何人?”
陆天行道:“无锡知县杨嗣昌。”
赵南星凝视了对方片刻,方才笑道:“陆大人此去无锡,当真是不虚此行啊,想那杨嗣昌曾被多方拉拢,却始终不愿在京城为官,不想今日却被你收入麾下。”
陆天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赵南星却敛起了笑容,淡淡道:“陆大人可是又想拿工部的东林君子开刀?”
陆天行反问道:“若非如此,晚生这个工部尚书岂不是做的有名无实?”
赵南星叹道:“不错,工部大都是冯仲好的旧部,你若与他们和睦相处,反倒会让人生疑。”
陆天行道:“因而晚生才想让杨嗣昌入工部协助与我。”
赵南星问道:“你可是想让老夫帮忙,将其调入京师?”
陆天行道:“正是。”
赵南星沉吟道:“老夫身为吏部尚书,自然有此职权,只是此举会不会引起阉党的猜疑?”
陆天行却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南星微一错愕,便抚须笑道:“不错,陆大人屡次与东林为难,正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老夫自是要派人去与你作对。”
陆天行笑道:“晚生在此,先要恭贺老尚书收获一位得意门生了。”
赵南星摆了摆手,叹道:“曹孟德曾言道:生子当如孙仲谋。杨嗣昌之才,可堪大用,但比之陆大人,则如繁星比皓月,老夫若能有陆大人这样的儿子或是弟子,可当真是不虚此生了。”
此话中的拉拢之意何其明显,陆天行如何听不出来?但他却还是故作不知,躬身道:“老尚书谬赞,晚生实是愧不敢当。”
赵南星微感失望,却也丝毫不显露于颜色,笑问道:“陆大人可曾用过晚膳?”
陆天行道:“还不曾用过。”
赵南星笑道:“甚好,那便请陆大人驻足于此,与老夫浅酌三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