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待再说些客套话,却瞥眼看到了站在陆天行身后不远的儿子,背脊处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不由失声道:“儒儿。”
听闻父亲召唤,骆慕儒忙上前行礼道:“孩儿拜见父亲。”
饶是骆养性富有智计,见到独生爱子在此,也不禁乱了方寸,问道:“你怎会……怎会在陆大人身边?”
骆慕儒笑道:“父亲有所不知,孩儿今日得遇名师,实是不胜之喜。”说完走到唐天磊身边,给父亲引荐道:“这位,便是孩儿的师父。”
骆养性强笑道:“原来我儿拜入了唐先生门下,实是大喜之事。”
骆慕儒笑道:“承蒙师父垂青,将孩儿留在身边侍奉。”
骆养性再也按捺不住,勃然变色道:“你留在了先生左右?”
陆天行笑着上前挽住了骆养性的手,低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骆兄难道怕唐先生对贵公子不利么?”
骆养性不由倒退了半步,强笑道:“那怎么会,贤弟这是说哪里话?”
陆天行笑道:“既然如此,小弟等人便告辞了。”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骆养性心中甚是混乱,一时竟不知该当如何才好。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我骆家人丁兴旺,举家平安。”骆思恭跪在祠堂内的牌位前,捻着香拜了几拜,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骆家家教甚严,尽管骆养性有满腹的疑窦,却也不敢出言打扰,只得随在父亲身边跪下一齐祭拜。
过了半晌,骆思恭方才淡淡道:“心意不诚,祈祷便无用了。”
骆养性心中乱极,随口应道:“是。”又过了一会,见父亲欲起身站起,忙抢上前扶住。
骆思恭望了望儿子,叹了口气,道:“出去吧。”骆养性应了,随在了父亲身后。
父子俩一路走到了花园中的空旷处,见左近无人,骆思恭方才停下了脚步,叹道:“你有甚么话,想问便问吧。”
骆养性躬身道:“儒儿是咱们骆家一脉单传的独子,父亲也向来对其爱护有加,今日却为何让唐天磊带走?”
骆思恭反问道:“为何不能让他带走?”
骆养性闻言不由一怔,答道:“唐天磊是皇上的亲信,儒儿被他带走,岂不是让魏公……魏阉生疑?”
骆思恭淡淡道:“你如今身居要职,统率京城禁军,更唯魏忠贤马首是瞻,即便皇上对你有所防范,也事属寻常,又何来令魏阉生疑一说?”
骆养性沉吟片刻,又道:“话虽如此,可父亲知晓,儿子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对皇上、对朝廷都是忠心耿耿,然而皇上却生了戒心,将儒儿扣为人质,此举着实令人心寒。”
骆思恭凝视儿子片刻,问道:“我儿可知,为父为何要选在此处与你交谈?”
骆养性道:“想来是因为左近没有耳目。”
骆思恭点了点头,道:“不错,此处只有你我父子,你且对为父说句实话,你当真还是对皇上、对朝廷忠心不二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