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宠妃,在与皇太极成婚之前,是否婚配,前夫何人,史料记载却只有两字:无考。
必勒格见了陆天行惊讶的神色,不由奇道:“难道陆大人识得这位女英雄?”
陆天行摇头笑道:“自然不识得,在下只是想不到,这珍贵无比的传国玉玺,竟为一位女子所得。”
必勒格点了点头,道:“大人可知,林丹巴图尔与我父同为黄金家族后裔,为何他便可以轻易收服各个部落,成为蒙古名义上的大汗?”
陆天行道:“想来便是因为传国玉玺了。”
必勒格颔首道:“正是,汉人有句话说的很好,‘名不正则言不顺。’因此,科尔沁部的女人若想不受欺凌,科尔沁部的男人若想在草原上自由驰骋,就必须将传国玉玺夺回来。”
陆天行心下暗笑,你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为了争权夺势,但仍是附和道:“公子所言极是。”
必勒格叹了口气,道:“可惜察哈尔部势大,努尔哈赤死后,女真人又不肯出兵相助,我部各首领商议后也是束手无策。”顿了顿,续道:“后来,寨桑之女海兰珠听闻此事后,自告奋勇的找到了我父,发誓要帮部族夺回玉玺,次日一大早,她便离开了。”
陆天行已隐约猜到了事情的进展,但还是问道:“不知海兰珠姑娘后来如何了?”
必勒格道:“海兰珠这一走,便是音讯全无,直到几个月后,才命人给寨桑送来一封书信和这枚玉玺,她在信中告诉父亲,她已经嫁给了林丹巴图尔。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机会,后来终于取得了林丹巴图尔的信任,成为其最宠爱的女人,伺机为部族偷到了玉玺。”
陆天行问道:“林丹汗丢失玉玺后,难道竟未察觉么?”
必勒格道:“这位女英雄当真有勇有谋,她早已仿制了一枚玉玺,用了偷梁换柱之计。”
游秀妍一直默默听着,此时也忍不住问道:“这位海兰珠姑娘取得玉玺后,为何不返回科尔沁部,若是林丹汗日后发现玉玺出现在科尔沁部,她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必勒格道:“姑娘说的是,必勒格本也这么想,可海兰珠在信上说,此时她若逃走,林丹巴图尔必会有所察觉,科尔沁部还未准备充分,皇太极为人阴狠狡诈,到时女真人若不肯助战,我部必无力对抗,因此海兰珠冒死不走,她说只要日后科尔沁部的男儿和姑娘能够无忧无虑的纵马草原,她便死而无憾了。”
游秀妍听了,不禁对这位女中豪杰的故事感到悠然神往。
陆天行缓缓点了点头,也不由颇为所动,过了半晌,方才问道:“贵部得此玉玺着实不易,却为何要献与大明?”
必勒格叹道:“实不相瞒,当寨桑将传国玉玺放到我等面前时,父亲惊喜之余,却也着实有些举棋不定。当时,便有首领劝我父凭此物竖起大旗,收拢各部,要知我们可是孛儿只斤氏,身上流淌着黄金家族的血液,手中又有了传国玉玺,招兵买马便会容易许多。”
顿了顿,必勒格续道:“父亲自然颇为心动,但还是在我的极力劝说下否决了这个提议,只因在下认为,科尔沁部眼下的实力还无法与察哈尔部抗衡,需要徐图进取,缓缓为之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