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匠躬身道:“小的们蠢笨,按照大人所绘的图纸,做了这栏杆,但有时却会弹开,大人和小姐皆是千金之躯,容不得半分闪失,还请大人扣上此锁,以策万全。”
陆天行尴尬地笑了笑,才将铜锁和钥匙接过,低头将栅栏锁上,无意间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颜悦曦嘴角也泛着笑意,更感狼狈,催促道:“速速开动。”众工匠忙躬身称是。
伴随着齿轮发出的‘吱呀’声,这个形似大铁笼般的缆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山上行去,陆天行在现代坐过缆车,还不觉怎地,游秀妍却早就是兴奋不已,四处张望了。
按照陆天行的图纸,钢索吊着铁笼,必会发出金属刺耳的摩擦声,但此时噪音却几乎是细不可闻,陆天行心道定是匠人们在顶部做了润滑降噪的处理,不由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深感佩服。
待游秀妍的身影已变得模糊,颜星寒才黯然道:“妹妹,咱们这便上山吧。”
颜悦曦却不答话,也不迈步,轻咬嘴唇,面露期许的望着哥哥。颜星寒知道妹妹每次对自己有所求时都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意?只得叹了口气,上前对那年长的工匠拱手道:“请问老丈,那栏……甚么车多久方能回来?”
工匠们见他方才与陆尚书同来,尚书大人又对其礼敬有佳,如何敢怠慢?那老工匠忙躬身道:“陆大人设计的这缆车唤做甚么单线缆车,只有这一根钢索,香山不算高,约莫两柱香功夫便能到得山顶,待大人到山上后,缆车片刻间便能摇回来。”
颜星寒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老丈。”老匠人赶忙还礼。
游秀妍只觉这种宛如置身云端的感觉美妙无比,忍不住大起胆子拉住了陆天行的手,柔声道:“谢谢你,天哥。”
陆天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笑道:“秀妍喜欢便好。”
游秀妍嫣然一笑,一阵微风拂过,将她几根纤细的发丝吹到了脸颊上,更显娇美,陆天行见了,便想凑过去吻她。
哪知游秀妍却叫道:“天哥,天哥!你快看!”说着伸手指去,话语中充满了惊喜之情。
陆天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山近坡上的枫叶,色做鲜红、粉红、猩红、桃红,层次分明,瑟瑟秋风中,似红霞般排山倒海而来,恍惚间似乎整座山都在摇动着,又有松柏点缀其间,红绿相间,瑰奇绚丽。陆天行见了,也不由被这美景所震撼,深感大自然实是奇妙无比。他本是北京人,现代时也曾到过香山,不过却是和几个好友一起爬山而上,未能领略到如此奇美之景。
游秀妍叹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秀妍以前还不能理解为何经霜的枫叶会比二月的鲜花还要红火,此时却终于明白了。”她瞥眼看到陆天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由吃了一惊,问道:“天哥,你怎么了?”
陆天行笑道:“没……没甚么,只是每次我听到这首诗,都忍不住会想入非非。”
游秀妍俏脸微红,不敢再多问,这个明朝的小姑娘虽然不明所以,但从陆天行的反应来看,也不难猜出一二。
过不多时,缆车便行到了山顶处,陆天行取出钥匙将铜锁打开,早有在山上摇动缆车的大汉跑过来为其打开栅栏。
陆天行当先跳下,又轻轻将游秀妍抱了下来,笑道:“咱们便在此处等候他们吧。”
游秀妍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顿了顿,又轻声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了许久,不知天哥可否允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