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道:“不错,魏忠贤作恶多端,一向担心有人报复行刺,因此每次出行都要带上至少百名护卫,唯独前日去香山,却只带了几个人随行而已。”
陆天行颔首道:“那自然是机密之极的要事了,魏忠贤回来后,可曾对骆兄提及过此行之事么?”
骆养性道:“愚兄也曾试探着问过,但魏阉绝口不提,我也百年不敢再多过问。”
说到这里,骆养性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后来我去东厂汇报公务,衙门大厅内当时只有王常岳和魏忠贤二人,当我走到门口时,似乎听到王常岳提到过十四王甚么的,可等愚兄走进去后,他便不再说下去了,想是魏忠贤暗暗使了眼色。”
陆天行皱眉道:“十四王?”
骆养性道:“正是,说来惭愧,愚兄只听到这些,想来对贤弟毫无臂助可言。”
陆天行摆手道:“骆兄说哪里话,这已经是极为宝贵的消息了。”说完在厅中慢慢踱着步子,皱眉思索这个十四王究竟是谁,骆养性也不出声打扰。
忽然,陆天行在脑海深处搜索到了甚么,面色大变,问道:“骆兄,你那日听到的当真是十四王,而不是四王?”
骆养性道:“贤弟放心,正是十四王,愚兄绝没有听错。”
陆天行倒吸一口凉气,问道:“骆兄的锦衣卫,除了大明宗室和官员的资料外,有没有他国宗亲贵胄的记载?”
骆养性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锦衣卫有着缉查之责,这本是我等的分内之事。”
陆天行大喜,问道:“这些资料在哪?可否让小弟一阅?”
骆养性沉吟道:“这些绝密文档全部存放在锦衣卫衙门内,不过按例只有愚兄才有资格调阅,但若由我出面帮你,恐怕会引起魏阉生疑,贤弟不如先去宫中请旨,再来锦衣卫衙门找愚兄,到时自然再无阻碍,不知贤弟以为如何?”
陆天行拱手道:“此计妙极,那便有劳骆兄了,以后骆兄若有与此事相关的消息,还烦请差人来告知小弟。”
骆养性笑道:“这是自然,贤弟无须客气,愚兄先行一步,在锦衣卫衙门恭候贤弟大驾。”说完起身又戴上了帽子。
陆天行笑道:“既然骆兄行踪隐秘,小弟只得不便相送了,这枚令牌,既然是锦衣卫的兄弟们暗自取来的,还烦请骆兄再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说完将那枚工部令牌递了过去。
骆养性伸手接了过来,笑道:“看来贤弟又想到了甚么妙计。”
陆天行笑道:“骆兄过奖了。”
骆养性拱了拱手,似乎想说些甚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便欲转身离去。
陆天行笑道:“骆兄且请放宽心,贵公子一切安好,唐先生还称赞他近来武艺进步不少呢。”
骆养性松了口气,拱手道:“如此便好,犬子还要有劳贤弟和唐先生照拂。”
陆天行笑道:“骆兄不必客气。”顿了顿,又道:“慕儒乃是骆家一脉单传,骆兄若是思子心切,不如接他回来小住几日。”
骆养性摆手笑道:“不必了,慈母多败儿,我那几房夫人对慕儒都太过宠爱,反倒对他成长无益,便让他随着唐先生多多历练一番吧。”说完拱手作别,扬长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