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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悦曦道:“如此便好,大人珍重。”说完便飘然离去。
陆天行拱手致意,可颜悦曦却早已去得远了。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不大对劲,因为大臣们发现,小皇帝的脸色很是难看,宛如罩上了一层寒霜。
能做到有资格上朝的官员,无不是善于察言观色,长于趋利避害之辈,有要紧事要奏者,只好硬着头皮启奏皇帝,没要紧事者,干脆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以免引火烧身。
待群臣启奏完毕后,崇祯皇帝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冷冷道:“诸位爱卿既然已无事启奏,朕倒是有事要说。”
众臣一齐垂首不语,大殿之上,安静的可怕。
见皇帝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曹化淳朗声道:“传工部郎中杨嗣昌觐见!”
过不多时,杨嗣昌便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行礼道:“微臣杨嗣昌,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却并不让其平身,而是将一封奏章扔到了杨嗣昌身边,问道:“杨嗣昌,这封奏章,可是你所写?”
杨嗣昌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陛下,正是微臣所书。”
崇祯怒喝道:“你大胆!你放肆!”
此言一出,殿上群臣连忙跪了下去,只有陆天行一人面色平静的站立。
崇祯指着陆天行道:“他,助朕登基,有从龙之功;他,舍命救朕,有护驾之功;他,一心为国,殚精竭虑。你竟然要上书弹劾他,而且还列举了七大罪状?”说到最后,小皇帝已是不住冷笑。
杨嗣昌抬起头来,缓缓说道:“陛下且请听微臣详禀,陆天行官居工部尚书,不思为君分忧,却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此其罪一;香山乃皇家御用园林,陆天行却携家眷游览,乃是逾矩之罪,此其罪二……”
听到这里,崇祯已不耐烦道:“这些你在奏章里已说过了,陆天行的这些事,无一不是得到了朕的允准,你不必再多言。”
杨嗣昌拱手道:“陛下说的是,可微臣昨日才得到消息,陆天行竟然在德陵的营建上收受贿赂,用劣质石料冒充汉白玉……”
崇祯大怒,叱道:“你放肆!来人,将这大胆狂徒给朕拖下去。”两名大汉将军赶忙冲入殿中,拉起了杨嗣昌。
可就在这时,工部左侍郎萧基却慌慌张张地走入殿中,崇祯不悦道:“萧侍郎,你不在德陵现场监督指挥,怎地来了这里?”
萧基咽了口口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苦着脸道:“陛下,出……出大事了!”
崇祯怒极反笑,嘿嘿一声,才道:“你们这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真是好,也罢,到底出了甚么大事,说来与朕听听。”
萧基伏地道:“德陵地宫墓道上的石壁,工匠在雕刻花纹时,竟然出现了裂纹。”
崇祯闻言立时面色大变,惊道:“你说甚么!德陵选用的石料可是汉白玉,质地坚硬,区区雕刻,怎地就出现了裂纹?”
地宫出现裂纹,轻则渗水,重则有坍塌之虞,崇祯与天启帝兄弟情深,怎能不感到忧急?
萧基道:“陛下说的是,不过经过勘验,德陵所用的并非是汉白玉石材,而是花岗岩所冒充的。”
听到这里,崇祯终于忍不住望了陆天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