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冷道:“正是区区在下,难得大人还能记得我,大人若敢大声呼救,我只好立时便取了你的性命。”
陆天行叹道:“你为何如此恨我?”
那人冷笑道:“为何?你害我恩师遭到罢黜,晚年被贬离京,恩师年老体衰,在路上生了重病,到家不久后便离世了……这还不够,你又构陷我题下反诗,累得我亲生父亲因此而死,你与我李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却来问我为何?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原来此人正是李章,说到最后,他已是狂笑不止。
陆天行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赵尚书要取陆某的性命,唉,东林君子……”
李章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会知晓?”
陆天行道:“据我所知,知道你身事的人本不多。”
李章更是吃惊,手一抖,锋锐的匕首已在陆天行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颤声道:“说,你为何会得知我的身世!”
陆天行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叹道:“这自然是令尊去世前告诉我的。”
李章欲待再追问,门口的那人已低声催促道:“少爷,快动手吧,这陆奸定是在拖延时刻,等候救援。”
李章怒道:“怕甚么!至多不过大家一起死在这里罢了!”
陆天行叹道:“能好好活着,为何要选择死亡?冯老尚书在最后时刻,仍然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陆天行确实是在拖延时间:尽管他知道此事不大可能,然而却还是存着万一的希望,此时若有个不相干的狱卒从这里路过,也许还能救下自己。
李章势若癫狂,怒喝道:“不许你提我父亲,你不配!”
陆天行心中暗暗焦急,却还是面色镇定地说道:“冯尚书最后还拜托了陆某一件事,唉,只可惜,我做不到了。”
李章急道:“甚么事,快点说,否则我立时便刺死你!”
自小陪伴李章的书童李习,见自家少爷如此大喊大叫,生怕惊动了旁人,到时无法脱身,忽地灵机一动,快步走了进来,指着远处道:“少爷你看,好像有人来了。”
李章忙向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正要责问,却听到了一声惨叫,赶忙装过头来,只见李习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眉心处钉着枚透骨钉,缓缓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来,不仅李章吃了一惊,陆天行也是讶异无比。
原来,李习知道自己如果直接刺向陆天行,少爷定会拦阻,于是便出言将其视线引开后,再行刺向陆天行,哪知此举却招来了杀身之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