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焱笑道:“咱们江湖中人,若连这点苦都吃不得,也趁早不要再混了,只是这并非是掌门师兄的主意,而是皇上之意。”
陆天行心中一热,问道:“皇上的意思?”
魏天焱压低声音道:“正是,唐门中,以掌门师兄的武功最为高强,本来应该他亲自前来保护大人,但为了那件大事……”
陆天行心中感念崇祯竟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到,实是让人感动,并对小皇帝的成长感到欣慰。当下赶忙挥手制止,不让对方继续说下去,笑道:“陆某明白,而且以魏先生的功夫,难道还制不了这些宵小不成?”
魏天焱立时会意,哈哈一笑,颔首道:“大人说的是。”
翌日,便有巡视的狱卒发现牢门大开,李章、李习二人瘫倒在地,吓得赶忙将牢门锁住,跑去告知司狱大人。
过不多时,卢象升闻讯急忙赶了过来,检校李谋也跟了过来。
卢象升拱手问道:“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陆天行指着李习的尸身道:“不知为何,此人半夜里竟要来行刺于我。”又指着李章道:“亏得这位牢头舍命将歹人击毙,我才得以保住性命,只可惜他却因此身受重伤。”
卢象升道:“原来如此。”说完便欲命人开门。
李谋却显是不信,皱眉道:“且慢,怎会如此?”
陆天行哂笑道:“那么依检校大人之见,此事又该当如何呢?”
李谋急道:“这……”一时却不禁为之语塞,只得叹了口气,转头吩咐道:“还不快去将二人抬出来。”
众人走后,李谋竟不再派人专职守在陆天行的牢房外,每日里狱卒送来的饭菜虽都是些粗茶淡饭,却也不再有发霉腐败之物,陆天行每日里和魏天焱谈论些江湖趣事,风土人情,倒也是怡然自得,两人就这样在牢房中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三日。
这日上午,陆天行还未睡醒,便听得一阵急急的脚步声,赶忙起身来看,只见卢象升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
待卢象升走到牢房外,陆天行方才问道:“不知卢司狱这么早前来,有何贵干?”
卢象升满脸喜色,笑道:“稍后下官再和少保详述。”转头使了个眼色,一个狱卒赶忙将手中的竹篮交给同伴,取出钥匙上前打开了牢门。
陆天行见了他的服色,心中已猜出了大概,微微一笑,道:“恭喜卢大人高升。”
卢象升拱手笑道:“这还不是沾了少保的福气,那李谋勾连贼人,意图谋害少保,现已被皇上下旨问罪,革职查办了。”说到这里,上前悄声道:“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检校,据下官听闻,就连乔尚书都被圣上好生斥责了一番呢。”
陆天行笑道:“那也是卢大人平素里为官有道,方得进阶此位,陆某区区阶下囚,又能有甚么福气了。”
卢象升连忙摆了摆手,陪笑道:“少保说哪里话,由此可见,您在圣上心中的分量是何其重要,想来过不了多少时日,少保便可得脱牢笼,重返朝堂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陆天行则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卢象升躬身道:“先前那间牢房,下官已命人重新打扫过,还请少保和这位侍卫大人移步过去。”卢象升是何等精明之人,回去验过李习的尸首后便已推断出了个八九不离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