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作为和亲的礼物被送回大焕,想着下半生也只能这样悲戚地过活了。可转了一夜,自己竟然被打败哥哥的仇人破了身子,还被这么多人看光了,线眼下的情形,自己绝不可再苟活于世,成为哥哥的耻辱,沦为他人笑柄了。
草原上的女子性情向来刚烈,羞愤难当的关头,和花公主竟然拔出身边士兵的剑,当场就抹了脖子。
颈动脉的血如喷泉般洒了周围士兵满身满脸,景象甚是惨烈。
张辽看到此情此景,简直快要气疯,立即怒吼道:“来人,快把这逆贼韩世宏给我绑起来!”
“这……”士兵们面面相觑,望着前几日还带领自己打仗的威风凛凛的将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糊涂!韩世宏犯了欺君之罪,你们现在是要同流合污吗?还不快将他绑起来押回京城听候皇上发落!”吕良风这时已反应过来,赶忙镇定地指挥起手下的人来。纵然他再相信韩世宏的人品,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而且还出了一条人命。事关两族缔结的盟约,不管怎样,先将之押解回京,是非曲直,自由天子裁决。
士兵们极不情愿地将韩将军五花大绑,关入营帐。
立下赫赫战功的韩大将军居然酒醉睡了即将要入宫和亲的氐族公主,睡了皇上的女人。这个消息在营地迅速传播开来,所有的士兵听到后都吓了一跳。
“韩将军糊涂啊,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睡了皇上的女人,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哼,杀头?那都算轻的了,诛九族也是可能的!”
“咱们将军真是糊涂啊!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这氐族公主是漂亮,可那是皇上的女人啊!将军就算立了再大的战功,也不该去碰皇上的女人啊!”
“这氐族公主性子也是烈,居然当场就自刎了。”
“不自刎怎么办,留着也没有一条活路呀。红颜祸水,只是可惜了咱们将军,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女人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将军也真是着急,实在喜欢,回去向皇上讨了来就行了,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就算不情愿,也还是会答应的,这下可好了!唉!”
“酒后乱性,红颜祸水啊!”
“……”
一时之间,军营之内,议论纷纷。
主帅营帐。
“张副将,我今日便要带韩世宏回京面圣,军营中的事务,可要多拜托你了。“
“将军您这是哪儿的话,为将军分忧乃是属下份内的职责,您只管放心去就好了。”
“只是……此事,尚未定论,还请张副将能做好这件事的保密工作,不可让此事在军营内流传,更不可让擢鹰知道此事!一切,待有结论之后,再行判断,切记切记。”
“将军尽管放心,此行愿一切顺利!”
“如此甚好。你且去集结韩世宏的兵马吧。”
不到半刻,张辽已将韩世宏带来的士兵集结起来。
“各位将士,韩将军此次骁勇善战,为我们收复了失地,确是有大大的战功。”吕良风环顾四周,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都是韩将军手底下多年的老兵,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番,韩将军酒后与氐族公主发生之事,犯的乃是欺君之罪,前途未卜。如今,我要带领各位将之押送回京,听候皇上发落。你们若是一路上尽职配合,回去之后,自然相安无事。但是,若有人犯了糊涂病,妄想在路上将之放走,那必然是要连累全军将士的。一个是多年的上司,另外一边是你们的一家老小,希望各位,自行掂量。话不多说,现在即刻启程!”
“我们将军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们跟着他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请将军明鉴啊!”立刻有不怕死的出来跪地求道。
“是啊,将军,还望将军明鉴啊!”所有士兵皆跪地求道。
“明不明鉴,我们将军自会向皇上禀明。”张辽站在一旁,朝脸侧抱拳道:“若皇上认为此事有蹊跷,再做定论也不迟。可你们若是有人在中途放跑了他,这就属于畏罪潜逃,你们将军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你们明白吗!”
“……是!一切但凭将军安排!”短暂的沉默过后,将士们齐声回答道。
“大军出发!”吕良风威吼一声。写着“韩”字的军旗迎风猎猎作响,在太阳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曾经盛极一时的韩将军的命运,此刻,显得前途未卜。
因为无法揣测皇上圣意,更不敢妄加定论,吕良风只得寻了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装作是氐族公主的马车,实际却将韩世宏绑了放在里面,派了自己身手最好的四个精兵在马车内带刀把守,赶车的,自然也是边疆的士兵。他自己则穿上韩将军的铠甲和盔帽,骑着韩将军的高头大马,带兵出发。无论如何,且不管天子圣意如何,他们首先要对外,把戏做全,该掩盖的东西,还是得尽力掩盖的。
就这样,驻守边关的大将吕良风,带着被俘虏的韩世宏和其手下的八余万精兵,连同自己这边的三千精骑,踏上了浩浩荡荡的回京之路。
“哼。”副将营帐内,张辽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
“张将军。”
“哦,是你。其他人都下去吧。”
“张将军果然是神机妙算啊~”士兵赵省搓着双手,猥琐地笑着。
“呵呵。这算什么。你小子,做的倒是干净利落。那小娘皮的滋味怎么样?可算是便宜了你了。”
“嘿嘿,将军,赵省那还不是托您的福?小的都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蛮子的女人,虽然被小的迷晕了,骨子里的那股骚劲还是……啧啧。”
“你破了她的身子,又把醉醺醺的韩世宏引到公主帐里,这一切都做的浑然天成,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了,想本将军怎么赏你?”
“嘿嘿,为将军办事,小的不求邀功,只要将军能成为正将军,给小的一点小小的恩惠,小的以后能更方便为将军办事就好~”
“嗯。不错!只是,咱们还需要上一剂猛药。”
“将军,这怎么讲?”
“这事还得你出马。去擢鹰那边,告诉他妹妹被韩世宏糟蹋了,拔剑自刎的消息。”
“这……?将军的意思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韩世宏虽然犯了错,可他到底也带领全军打了胜仗,收复了失去的城镇,还令对方签下了永不进犯的条约。功过一相抵,难保皇上不会饶了他的死罪。而咱们,是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的。只有让擢鹰知道了这件事,让他来向皇帝施压,圣上才有可能为了边关的和平,舍弃韩世宏。”
“将军说的有理,小的这就去办。”
“慢着。”
“将军您吩咐。”
“跟擢鹰说,要想韩世宏死,制造一点他通敌叛国的证据,那才是最最有效的。”
“是,小的领命!”
夜色中,赵省乘一匹快马,加急往擢鹰的方向赶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