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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驻目观看,火光围着纸伞,竟渐渐形成一条灼目的火凤,带着凤鸣九啸,围绕无边无际的天空,悠游翱翔。
凤翅所过之处,火光似将紫红色的天空烧开了一条裂缝,待火凤绕过一圈,天上的紫红瞬间被灼烧,太阳刺目的光芒就此射入,原本湛蓝的天空,亦显露行迹。
王宫内外所有慌乱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与哭喊,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天降异象,张大了眼睛楞在原地。
原先笼罩烈炎王城上空的紫红色云雾已尽数退散,天,仍旧是烈炎往常的天。
火凤似是满意般地掠过王城上空,消散于无边无际的天边,直到消于须弥。
“啊!太阳出来了!王城恢复了!咱们不用搬家了!”百姓中爆出热烈的呼喊声,所有人将包裹丢到空中,与身旁相视的不相识的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守卫的士兵心中压着的巨石就此落地,相视而笑。
至于烈炎王宫中,宫女太监哪里顾得上平日的礼节,抱住身旁的人,兴奋得直跳脚。
祭台周围,所有人被方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幽儿却似无事般,双手交错,收起手势,鼎中烈火顺势而灭,只剩下祭台四周的猎旗仍在随风飘扬。
“啊!太好了!”待幽儿微微一笑,缓缓走下祭台,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抱住身边的人,兴奋大叫,但顷刻,又回复礼节,瞬时安静下来。
“父王……”莫鸢喜悦地偎在烈迟洪拓身侧,烈迟洪拓伸出粗壮的胳膊,将莫鸢紧紧搂在自己怀中,一双老眼中,有激动而又喜悦的泪花在闪烁。
“父王的好鸢儿!”
幽儿款款向烈迟洪拓走来,一步一寸,腰肢扭动间,竟带着孩童没有的无尽妩媚。
“王上,做法完成,异象已除,王上可不必再忧心了。”口中吐出的,绝非一个孩童所能言语的成熟。
“好……很好,本王,该如何赏赐你呢?”松开莫鸢,烈迟洪拓灿烂地笑着,一步步走下台阶,迎着幽儿而去。
“王上……除去天上异象,本就是小女分内之事,又何来讨赏之说呢?不过……倘若王上真的想赏,那小女,倒是有一物所求,只怕王上,不舍得给呢。”幽儿此刻眼波流转,言语中,尽显妩媚妖娆。
“哦?你放心,我烈炎虽比不上大焕繁华,云起富庶,但我烈炎的宝贝还是有不老少的,丫头你若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了!”
“那么,我便要……”俩人已然走近,一大人一小孩,呈现面对面的趋势。幽儿天真地仰头望向烈迟洪拓,只在下一瞬间,眼底嘴角,尽显恶毒邪魅之笑,足间点地,小小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腾向空中,却在下一秒,手中纸伞变作利剑,直直向烈迟洪拓腹部刺去。
“你!”
“父王!”
“王上!”
烈迟洪拓大为惊骇,万万没想到,一个如此柔弱的小孩,竟会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利剑刺入自己体内。
“咳……”一口鲜血自烈迟洪拓口中喷洒而出,莫鸢与众臣上前扶着他的身体,而幽儿,早已腾在半空之中。
“父王,父王,你怎么样了?”烈迟洪拓倾颓欲倒的身子终是支撑不住,落在了莫鸢赶来的怀中。
莫鸢不敢去摇晃父王的身子,生怕这会让他伤势更重,只一遍遍无助地唤着父皇,泪水肆虐之时,这才想起叫御医。
“快,快,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传来!把,把我王兄也叫来!”清明的神识终于回到莫鸢脑海。
“你,你究竟为何,为何来到驸马府,为何藏在我身边,今日种种,又是为何!?”怀中紧紧搂着父王,莫鸢怨恨的双目投向腾在半空的幽儿。
“呵呵,还要多亏了你啊,我的好姐姐,若不是你带着我来到王宫之中,我又怎么有机会接触到烈炎国最尊贵的王呢?不怕告诉你,这几日的天之异象,正是我所为,当然是要由我,来亲自破除了~”小小的身体,肉嘟嘟的脸庞,口中所语,却是如恶毒的穿心利剑,直刺莫鸢心怀。
“为何,我对你那么好,为何你要如此对我,如此对父王!?”莫鸢不敢相信眼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曾经那个粉嘟嘟的可爱娃娃抓着她手指摇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的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景象!
“好姐姐,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爹爹说得没错,来到烈炎,只要找到你,便总能有机会杀了烈炎王。呵呵~人间将乱,四界将乱,我呀,多谢姐姐这些日子的照拂,有机会,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哈哈哈哈!”说罢,伴着震痛人心的尖利笑声,幽儿的身形,在空中化作一团黑气,随风而走。
“孩子……”烈迟洪拓宽阔的大手拂上莫鸢的面颊。
“别,别难过……父王活了这辈子,有你母后,有你和你哥哥,有这些肱骨之臣,有国家的安泰,父王已经……已经知足了……你,你要辅佐好你哥哥……治理好烈炎,保护,保护我们的子民……”烈迟洪拓一字一顿,呼吸愈发难捱。
利剑缠绕着黑气,烈迟洪拓的腹间已被渲染得越来越黑,他的身子,犹如被一只黑洞所吸引,即将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御医,御医呢,怎么还不来!我王兄呢!?”莫鸢疯狂地哭喊着,痛哭声,只叫闻者动容,身边老臣跪了一地,纷纷抹着眼泪。
想烈迟洪拓这一生,沙场百战,为人宽厚,对待臣民皆是大方、关爱,是烈炎国难得的一位万民景仰拥戴的好王上,不想如今竟落得被人暗害的下场,而这凶手,此刻竟无迹可循。
“孩子,别,别哭……父王,父王不怪你……无论如何,那娃儿,解救了烈炎的一场危机,父王的,父王的生死……与此相比,无足挂齿……”烈迟洪拓的泪水亦涌出眼眶,他不怕死,他只是舍不下这一双孩子,舍不下这万千臣民。可人,终究是要有自己命数的,对吗?既然上天注定要他今日丧命于此,他理应尽快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这国家的未来,还要靠眼前这些老臣,与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众臣,众臣上前来,听命……”烈迟洪拓,此刻已气若游丝。黑色的魔气不停在他体内翻搅,冷汗已从他全身沁出,此时此刻,除了难捱的疼痛外,他只感觉全身气血在迅速凝结,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遍布他的全身。
“王,王上啊!”老臣们爬着来到烈迟洪拓近前,鼻涕眼泪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我……我归西后,阳煦,继承王位,鸢儿,与众位爱卿,请尽心尽力,辅佐新王,一切……一切就如同……如同我在之时……国家兴亡,百姓安康……众位爱卿,不可,不可有一丝懈怠……”
“……是,王上!”老臣们哭喊着,低低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