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另一掌狠狠往齐负嗔胳膊上劈去,罗仔珍厉声道:“挡我者死,齐负嗔你别找死。”
齐负嗔闻言,眸中当即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罗仔珍竟对他,说出这般的话?
或是气上心头,或是怒火中烧,失了神志罢?
齐负嗔稳住心声,低声劝阻道:“夫人,听我一言,杀戮并非……”
“谁他妈要听你胡嚼?!”此刻听到齐负嗔这话,罗仔珍只感觉烦不胜烦,当即收回手,她双脚错步,直接一个横踢直踹向齐负嗔心口。
仓促不知罗仔珍竟有此动作,齐负嗔双臂交错,这方挡住罗仔珍这一击。
罗仔珍这一脚含了莫大力道,直将他踹地往后大退三步方止住身形。
而罗仔珍也没讨得好果子,被齐负嗔未来得及收敛的力道所伤,受齐负嗔体内霸道的力道冲击,她被掀翻了出去。
一个空翻落地,一掌拍在眼前矮桌之上,罗仔珍看着齐负嗔,神色变得晦暗。
高手过招,两人从阻拦、对话、再到动手,不过几瞬之间,柳小六此时还坐在原处,保持着伸手去握罗仔珍手腕的姿势。
只是她要握的那人,已经不是坐在自己身侧,而是单膝跪地蛰伏在自己身侧了。
大魔王怒了。
柳小六扫了眼堂下众人,除皇甫熙雅、悦微两人,其余众人脸上都是一派震惊无措。
也是。
估计这么些大人夫人的参加过许多宴会,这还是第一次参加着参加着宴会,宴会男女主人便打起来的吧。
眼见这两人是神仙打架,柳小六恐殃及自己这池鱼,赶紧端起一杯酒,默默往后挪开。
果然。
就在她离开矮桌的后一秒,罗仔珍一手扣住矮桌,倏地往起一抽,上面摆着的茶盏餐盘瞬间滚滚而落,噼里啪啦地碎成一片狼狈。
像是握着一根芦苇般轻松地握着矮桌一角,罗仔珍用这矮桌指向齐负嗔,冷声道:“齐负嗔,让开。”
她的目标,是齐负嗔身后的皇甫熙雅。
但此情此景,齐负嗔如何能如她心愿让开?皇甫熙雅虽此刻已是平民身份,但终归是皇家血脉,他若纵容罗仔珍动作,皇甫熙雅要是有个好歹……
圣上震怒,罗仔珍该如何在汇灵国中立足?
齐负嗔缓缓摇头。
罗仔珍在他摇头的瞬间,直接往前一步,握着那矮桌狠狠往齐负嗔身上砸去。
齐负嗔抬起胳膊来挡,在血肉之躯与冰冷桌面碰撞的瞬间。
众人只听得一声闷响,便见那矮桌桌面上裂出几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然,齐负嗔身形坚定,未有一寸挪移。
再见罗仔珍抄起矮几,再是一声闷响,矮桌再次砸上齐负嗔臂膀。
这次矮桌应声而碎,上好的紫檀碎成渣。
伴着周围夫人们的尖叫声,罗仔珍顺手从席间再抽出一张桌子。
听得噼里啪啦一阵闷响,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尽数往齐负嗔身上落去。
“三字经是吗?杀戮并非最优解是吗?”
每说一字,齐负嗔身上便会多受一道攻击,罗仔珍再抽出一张矮桌,冷冰冰看向神色复杂莫测的齐负嗔,冷声道:“可惜啊,这世上没人能驯化我罗仔珍。你想我当个好人?那你可看好了!”
齐负嗔听出罗仔珍话中玄机,当即想做些什么,但未等他动作,便见罗仔珍抄着矮桌再一次往他身上砸来。
这一击暗藏着千钧之力,只一击,矮桌便轰然而碎。
霎时间,尘嚣四起,木屑纷飞。
在众人忙于逃命的纷乱现场,罗仔珍一眼锁定了那不知所措的皇甫熙阳,她的右眼,可真好看。
幼态大眼的余光扫到了空中飞起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罗仔珍腾空而起,一个回旋踢扫去,足尖轻点便赋予了这木屑巨大力量。
力随心动,木屑旋转争鸣着往皇甫熙雅右眼冲去。
待得齐负嗔拨开尘嚣,见到的便只是罗仔珍轻盈落地之态,心中当即警铃大作。
但齐负嗔还未来得及猜想罗仔珍做了什么,便听得身后堂下传来一声女子尖叫,转身看去,便见一身素衣的皇甫熙雅捂着自己右眼,绝望痛苦地尖叫着。
在她手下,她的右眼流出大股鲜血。
她……
罗仔珍她……
齐负嗔脑中有一瞬空白。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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