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带着纪雍进洞后,两位监工就离开了,纪雍一人并没有石床,唯一空的石床也是那位残废的,他并没有兴趣去占别人的位置,也就自己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了。
闲来无事,纪雍便会尝试着调动长生真气,可是,丹田中的那道剑气太过去强烈,根本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真气被困在里面,一丝也出不来。
“或许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开这道剑气。”纪雍心里有了盘算,一个方法便是重修长生真经的道引,或许可以以此带动体内的真气。
另一种方法则危险一些,利用无名邪经,纪雍也觉得可以借助天地精气冲刷掉剑气,可无名邪经不死不休,实在是危险无比,他轻易之下也不敢尝试。
想到就做,反正黎鹰现在并没有来找他麻烦。
纪雍走出山洞,在满是石头渣里找到一块尖石,又回到洞中。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尖石就往道引所记载的穴道上扎。剧烈的疼痛再次体会,尽管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可那样生不如死的疼痛依然让他一声闷哼。
道引上的穴道大部分都是生死大穴,习武之人碰都不会去碰,而他还用尖锐的东西去刺激,如果被人看到,恐怕会被人说成找死。
好在洞里的人都自己睡着自己的,或许听到或许没听到,但对他们来说,没有谁有功夫去管这些闲事。
坚持着将穴道刺完,在最后一个穴道的时候,纪雍终于没有忍住,而在丹田中的长生真气在跳跃,在最后一个穴道刺完后,终于有一丝微弱的真气逃了出来,其余的真气被围绕的剑气斩灭殆尽。
一声哀嚎过后,纪雍再次晕了过去,可他的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第一次修炼道引晕过去可足足有十天,相比来说已经很好了。第一次看到了一柄剑和苍茫大地,而这一次他见到的是一片星空。
他依然在原地的那个角落,只是对面的角落里,又多了一个人盘坐,这次这位伤得轻一些,只是手臂断了,他也被摘了镣铐,正在用真气疗伤。
看到纪雍醒了过来,那人眼中露出浓烈的恨意,让纪雍不明所以。
“唔,你又活过来了。”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身材魁梧,在他裸露出来的胸口,有一片又一片的灼伤的痕迹。
纪雍此刻长生真气盘踞在上丹田,也就是修道所说的紫府中,在体内运行得十分缓慢,流过下丹田时,大半的真气被剑气吞噬进封印中,还有一大半被剑气浸染,带着凛冽的气息,运行到后方的经脉中,割裂得疼痛无比。
一次大周天下来,根本留不下什么,如此下去修为,恐怕真的和不逃脱封印一样了。
“我昏过去这段时间没人来找我干活吗?”纪雍皱着眉头,不敢再运行周天,寻问这位跟他打招呼的男子。
“嘿,他替你去了。”魁梧男子指了指被折断了手臂的男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他们又怎么受伤的呢?”
魁梧男子脸色暗淡了下来,诺诺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纪雍心头迷雾愈浓,在矿场里是什么让这些修士都忌讳莫深,难道是墓葬禁区?
“难道这样虐待你们,你们就不反抗吗?我看那黎鹰也不是不可战胜,何不逃命去?”
魁梧男子用白痴般的眼神看着纪雍,敲了敲手上的镣铐,冷笑道:“黎鹰,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你不会没有发现这镣铐会禁锢我们的修为罢,根本搬运不起体内真气。山顶上又有一位高手坐镇,怎么逃?”
“高手?有多高?”纪雍继续追问。他在计划逃跑,中原他是绝对要回去的,而不是等到十年后。
“你不会是想逃跑吧?”魁梧男子冷笑,接着道:“第二境的修士,你觉得高不高?”
纪雍沉默了,如果是第二境蜕凡,自己自身的真气又不能运转,那真的不易逃走了。
一番谈话,纪雍知道了这山洞里的七个人里有一个是中原的,其他的都是西荒的修士,因为得罪了人,被抓到了这里受苦挖矿。
而那位唯一的中原人士,就是现在依然闭目修炼的那位全身“残疾”人士。
当纪雍被问及是因为什么而被送来挖矿时,他只说在中原得罪了大人物,逃到西荒被抓的。
不知不觉间,黑夜到来,黎鹰那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山洞口,指着纪雍冷声道:“小子,今晚该你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