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高处打量四周,果然看到了背面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几个回落间,陶虞落在那人面前,伸手点住那人穴道。
“你是何人?为什么上山来?他们又为什么追杀你。”陶虞眼看这人伤的太重,没救了,连忙问道。
哪知那重伤之人看到她更是激动,拉住她的衣裙,虚弱的道:“我是北齐大将军的传信兵,请姑娘代我去一趟北齐,去大将军府传信给龙先生,将军说,‘切莫鲁莽,周旋一二,再做打算’,这句话你若带到,将军必有重金答谢……”
说完,已是闭目死去。
陶虞皱眉从那人手中抽出裙角,纳闷道:“什么东西,没头没脑的……”
既然想不通,她也不再想了,反正她也不准备帮这死人传信。
正这般想着,陶虞来到了山顶,看到镇邪洞外做的陷阱没被破坏,提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如往常一样,陶虞在洞外发了一天的呆,太阳落山后又往回走。
夜晚,正准备休息的陶虞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声,立即推门出去。
只见林间的稀疏月光中,一个玄衣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师父!”陶虞看到人影,心里忒不是滋味,那玄衣人不是一年前回来后便一直闭关的纪雍又是何人。
陶虞飞奔而去,想来个大大的拥抱以解思念之情,却没想到整个人直接穿过了纪雍的身体。
陶虞大惊失色,面色徒然变得毫无血色,带着哭腔道:“师父,难道你已经仙逝了?魂魄前来找徒儿,是想让徒儿给你烧点纸钱吗?”
纪雍就算没有实体,此时也想脸色一黑,差点坏了这些年的养气功夫。
只见林间冷风四起,树叶簌簌落下,他言语不善道:“胡说八道什么!”
纪雍解释道,“这是我的一道神魂化身,我的本体还在镇邪洞内闭关疗伤。”
陶虞听得晕晕叨叨,但知道纪雍没死,心里的悲痛总算是压了下去。
“师父你既然有如此本领,为何不早点出来告诉徒儿,你从天上掉下来后,话也不说直接到洞里闭关,里面我又进不去,我都不知道您是死是活。”陶虞抱怨道,她头顶的小青蛇眼神也是颇有灵性的对着纪雍斜眼相看,一脸委屈的样子。
纪雍轻轻弹指,将小青蛇弹进陶虞的脑袋中,无奈的道:“只是今日我分身才能现于人前,说话才能被你听到,前些日子我每天晚上来看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陶虞脸色又是一变,急道:“那你岂不是……”女子脸颊有些发红,连忙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岂不是每天都偷看我睡觉?后面半句话,陶虞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什么?”纪雍疑惑。
陶虞摇了摇头,还是没敢看他。
纪雍无语,不知道这姑娘在想些什么,想起白天发生的事,纪雍慎重的道:“你明日下山打听打听北齐的事,白日间那信使死在这里,我总感觉北齐将要发生大事。”
“哦。”陶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半天没得到回应,抬头一看,纪雍的分身已经消失不见。
就像满肚子都是委屈的姑娘轻轻哼了一声,回到了竹屋。
关门时,姑娘探头往林间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放心。
睡觉时,她也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睁眼后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姑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闭眼睡觉。
第二天夜晚,纪雍大袖宽袍出现在竹屋外,等候在此的陶虞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两人的身形重叠在了一起。
“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嘛,就是有点凉。”陶虞后退一步,走出纪雍的分身,又前进一步,走进纪雍的分身。
好奇心极重的姑娘乐此不疲,玩得不亦乐乎。
纪雍心头很后悔,当初就不该踢那一脚,否则也不会想着收她为徒弟,此时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他连忙后退几步,这才问道:“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陶虞停下脚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北齐确实发生大事儿了,北齐皇帝下旨让大将军回国,而那个叫杨罗延的将军三次抗旨不遵,领兵驻守在华都,死活不回。两边好像已经卯上了。”
“南朝新皇半月前遇刺,还差点死了。听那些将军说,杨罗延此时想一举拿下南朝,而北齐皇帝却怕杨罗延占领金陵后会背叛北齐,所以才用领兵将士亲人的性命作为威胁,好让他们班师回朝。”
陶虞啧舌道,“这杨罗延也是个狠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下令让军队驻扎在华都,大有北齐敢杀,他就敢举兵的势头。”
纪雍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冷笑道,“果然是无毒不丈夫,为了千秋大业,什么都能舍弃。”
陶虞继续道:“徒儿还去了北齐打听了最新的消息,据说大将军府已经被重兵包围了,那个信使所说的龙先生也已经被北齐的祁王给杀死了。北齐封锁了杨罗延的所有消息渠道,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
“越是未知,越是容易乱想。北齐皇帝这一步棋下来,杨罗延手下的将军们必然会自己先乱起来,到时候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行军打仗最忌军心不稳。”
纪雍道,“北齐皇帝是想兵不血刃,便让杨罗延尽失人心。”
“师父果然是师父,分析得一针见血啊。”陶虞竖起大拇指,笑着赞叹道。
纪雍转过身,冷笑道:“明日我就能出关,我倒要看看,北齐皇帝还有高养涣,敢不敢杀那个人!还有杨罗延这个小贼,我必然找他算账!”
陶虞心头又惊又喜,喜的是师父将要出关了;惊的是,纪雍竟然想去北齐京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