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星光勾勒,化作神光恐怖的箭矢,往纪雍射去。
“退!”左禹面色狂变,惊骇的往后退去,庭玉镜亦是身形后掠,远离此处必死之地。
星光箭矢神光湛湛,撼动虚空,如同战车轰隆驶过虚空留下轰鸣之声。至此九死一生的境地,纪雍不闪不避,竟是持剑俯冲而去,简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他一剑斩出了最为绚丽的一剑。仙光鼓动,广袖虚影如同跨越时空降临在纪雍身边,大江浪涛声哗哗而起,随仙人拂袖之下,江水尽退!
两者之间的耀眼光芒,将整片死寂的阵法虚空照耀的如同白昼。
看着远方一闪即逝的光亮,张晦明却是一脸的疑惑:“不应该啊,那人怎么还不出手?”
“呵,因为我不会死。”被绑在铜柱之上的郭寄奴骤然开口,双目之中的精光如同闪电一闪即逝,而眉心的那道青色火焰不知何时化作了血色的裂痕,在他那俊秀至极的脸庞上,反衬出妖冶之美。
郭寄奴轻轻震碎铁锁,在陶虞等人疑惑的目光下渐渐往张晦明走去。
正此时,一道仙光徐徐落下,来人脚尖才沾地,就使得整片光秃秃的陨石之上浮现鸟语花香,如同世外桃源。“早知道邪绝不会任人宰割,恭候多时了。”来人嘴角挂着笑容,那张毫无瑕疵堪比美玉洁白的脸庞,在花团锦簇之中竟是耀眼无比。
“幕后布局之人看来就是你了,南宫无缺。”郭寄奴或者说是被纪雍分出元神借居体魄的他,道破来人的身份,正是仙域之中,最近仙帝之位的南宫无缺。
“承蒙邪绝高看,但你猜错了。”南宫无缺轻笑。就在话音刚落,纪雍察觉到一股杀意透体而入,冰凉丝线,直斩他藏在郭寄奴体内的神魂。
白衣神魂霎时睁眼,起身抬手,以无匹道意禁锢着阴寒一击,轻握手掌,将寒冰丝线震散。
“纳兰伏宿。”郭寄奴的脸庞上终于动容,再次落入场中之人竟然是纳兰伏宿,后者现身于此,就连张晦明也是大吃一惊,众人都以为那位戴着冰凌面具的神秘人是纳兰伏宿,不曾想,他竟然在这里等着纪雍的后手。
“斩妖山避你锋芒,已让在下新生魔障,特来破此心魔,才可更进一步。”纳兰伏宿淡然解释道,“至于那位戴面具的朋友,乃是天界魔域第一天骄,都钦羽。特意下界来此,也是为了与纪兄一战,印证所学。”
“人人以我为猎物,正好,九灵去其五,都在这里了。”纪雍冷声笑道。
就在下一刻,三人同时动手。一声轰鸣响动,紧接着便是刺眼无比的神光绽放,如同莲花种在虚空,盛放的无比的庞大与密集。
纪雍双指并立如剑,自眉心拂过,便是一剑破开所有的能量潮汐,冲天而起。纳兰伏宿紧跟其后,一道冰山长桥拔地而起,将整片陨石变成冰天雪地,冻的在场的所有人寒气直冒。南宫无缺虽说下界来被夏唯洁乘机打得境界跌落,但一出手,仙印法诀齐出,竟是将整个虚空大阵打得四处凹陷,像是随时都会破裂一般。他嘴角始终挂着轻笑,五指拂过虚空,一条又一条仙道纹路在指尖流淌而出,轻拨道纹,使郭寄奴浑身大震,几乎跌下虚空。
当然,纪雍借郭寄奴之身借居,便可借助郭寄奴奇异体质,在这一刻郭寄奴眉心浮现残破符文,竟是将整个阵法的所有威势精气尽碾在身,天地大势为武器,一掌之中犹如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强横威力,也亏得这几年来,郭寄奴日夜受青门引淬炼体内经脉,不然换作任何人来,必将爆体而亡,更不要说借势而为了。
三者在头顶交手,激起迅猛罡风,尹舒抬头瞪大着眼睛,看三人交手,不断感悟道意。整双眼睛先是干涩,接着就是泪水狂涌,到最后竟是开始渗出鲜血来。
“你不要命啦?!”旁边的陶虞丝毫不受上方三人浑厚道意的影响,转头看着尹舒的凄惨模样,不禁呵斥一声。
张晦明褶皱的脸在风雪之中很是艰难,但他掌控阵眼,又不得不在这里,不可以动半步。三人实力通天,他们的大战已是眼中影响了整座天地微尘阵的运转,此时他已是艰难的维持着整片营造出来的阵法空间。
其实最令他疑惑的是,如果纪雍的神魂在郭寄奴身上,那另外一边战场的那人又是谁。
另一方,破灭一切的星光箭矢已经完全消失,众人缓过神来,玄衣人还在血海之中,庭玉镜依然不断的幻化身形,从四面八方攻击中央的人。
“好剑法,竟涉及时空之道!”面具人都钦羽自然瞬间就明悟过来,但心里着实骇然,自古以来时空最不可琢磨,一不小心便会在时间长河之中迷失。三界之中,唯有一位有此能力,那位是妖界最古老的一尊大妖。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的遇到的一剑,竟然可逆转时空!想到这里,都钦羽反而内心兴奋起来,魔者,狂也。他自忖这一战将会是一生之中也不可多得的战斗,顿时提起十二分力气,身形俯冲而下!
场中扰乱一切真气的魔光已是满布周身数十丈,玄衣人只觉身处波涛汹涌的海中,暗流、巨浪,从各处涌来,不断压缩着他的体魄,又不断拉扯着他,体内真气竟是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变得混乱无比。
一时之间,无论哪处战场,皆是生死攸关之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