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蛟心头比遇到仙人拂袖还要骇然,只见那狐幼潭已经将目光看向了他,差点吓得他跪地求饶。
“天地借法,剑出虚空……”狐幼潭轻声念咒。
恶蛟早已心神俱裂,高喊一声:“你还不出手!!”
只见狐幼潭的后方,一道雪白光柱发出可怕的波动,气机狂涌,蒸发江水河流,直冲狐幼潭的后背!
“什么?!”岸边的所有人都愣了,看向之前一直气息低迷的那位神王,此刻竟是恢复到了绝巅,更为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朝廷承认的泾河水神,竟然朝监天寺狐幼潭出手!
“坤!”狐幼潭口中轻吐一字,河床泥沙纷纷聚集为剑,褐色剑光分裂两边,一前一后,一剑击伤恶蛟,另一剑抵挡身后的攻击。
坤剑攻击减半,身后的雪白神力依然犹有余力,打中狐幼潭后背,顿时鲜血淋漓,口喷鲜血。
泰阿古剑震落虚空,狐幼潭已经身受重伤!
“神王沧盂,这是为何?”狐幼潭衣服染着污泥,在河底泥沙中半仰着,双眼疑惑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沧盂。
只见那神王沧盂面不改色的走到泰阿古剑跟前,拾起古剑后赞赏般的道:“真是一口好剑。”
“剑已到手,快为我疗伤。”那头蛟龙恶狠狠的说道,头顶先前被狐幼潭震飞的九千重水重新被它收到身旁。
神王沧盂微微一笑,身上的神圣光环由水的碧玉色变成了代表生命的脆绿色。神环圈着蛟龙龙身,其上的伤口便逐渐结疤好转。沧盂一边为蛟龙疗伤,嘴角含笑,“你是不是想通了?”
狐幼潭暗自调息,一边拖延时间,“铸神山宣布开炉铸剑,要为人族铸造一口镇族祖器,所以你们神族与妖族联手夺走泰阿?”
沧盂呵呵一笑,“不错,还不算笨。铸神山召唤人族十大神兵执剑人在明年九月九前去铸神山,嘿,只要神兵不齐,你们辛辛苦苦铸造的祖器,也不过是神兵而已。”
“咳咳,这些我都能想到。只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有胆量背叛监天寺?不怕寺中的本命香火断绝,落个身死道消的结局吗?”狐幼潭是真的很疑惑,要知道在大秦监天寺,所有入境的神族都会在寺中大鼎中留下本命元神凝成的香火,只要有人背叛大秦,自会掐断香火给予惩戒。
所以沧盂此举,在狐幼潭看来无疑是自掘坟墓。
“哈哈哈,可笑。”岂料听闻此言,沧盂竟笑了起来,却没有解释。
狐幼潭心头一动,双目骤然射出从未有过的杀机。
沧盂也停下笑声,收起疗伤神术,双目神光灼灼,紧盯着狐幼潭:“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不愧是剑奇。看来太聪明果然会害人性命啊,本来不想杀你,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没办法留你了!”
“想杀我?”狐幼潭目光恢复平静,“你们确定场中没有能制服你们的人?”
“嘿,这是你临死之前的胡话吗?制服我们,至少得陆地神仙,这小小的聘阳城,有这样的人物吗?”恶蛟伤势尽去,冷笑说道。
“哦?”
一个瘦削的人影骤然出现在河底,脚踏污泥,玄衣长袍微微摇曳,“你看我够不够?”
沧盂和恶蛟顿时一惊,齐齐看向来人,以法眼望去,那人气息忽强忽弱,简直奇怪无比。
“就凭你!”恶蛟怒喝一声,但手下不敢丝毫怠慢,九千斤重水顿时分崩离析,化作一个个水球,携千钧之势,往来人身上砸去!
玄衣人眉心一道裂痕霎时变得显眼无比,轻轻挥袖,一口墨色长剑如同跨越时空,浮现在那人跟前。“凭我手中的剑。”
“胜邪剑!你是邪绝纪雍!”沧盂面色大变,身形暴退之间,重重神环堆叠在身前。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一道剑光,极致绚烂,如极光一般倒映至夜空,所过之处云层退散、暴雨不至!
岸边的众人忽然发现,整个夜空已经雨停,露出点点星光。
应该说,天上云层裂开了一道数十丈宽的裂缝,两边依旧乌云密布、下着倾盆暴雨,而裂缝中是一片深邃的夜空。
轰……
江水倒灌,河中飞出两道流光,消失在远处的一座山顶。
……
狐幼潭睁开双眼,迎着早晨的阳光,深吸一口气。在他身旁,坐着一个百无聊奈,静看日出的玄衣青年。
“纪兄,十年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狐幼潭感叹的说道。
玄衣人面露苦色,挠头问道:“我是谁?你们找我做什么?”
狐幼潭微微一愣,随后苦笑道:“果然和宁仙奇一样,在九幽轮回路中弄混了太多东西。”
随后狐幼潭将一些基本的信息告诉玄衣青年,也让他知道了,他就是邪绝纪雍。
“更多的,我们得先去黄庭仙宗,与宁仙奇汇合后,才能知道更多。”狐幼潭慎重的对纪雍道,“我先去处理聘阳城后续问题,你在此地等我,不许离开,知道么?”
纪雍茫然的点了点头,狐幼潭又再三叮嘱,留下一枚寻迹玉符这才离开。
接下来纪雍又无聊的盯着太阳,体内有一股奇特的气息,不断游走在四肢百阖,好不痛快。
正自娱自乐间,他心头微动,听到了有人呼喊。“救命啦,救鸟啦,谁来救救可怜的小鸟呀?”
纪雍疑惑的站起身,踏风而行,在半山腰的一处满是枯草的地方,看到了一只身披七彩墨绿色羽毛、拖着好看尾巴的一只小鸟,那小鸟正被罗网扣住,不停挣扎着。
“不是有人呼救么?”纪雍疑惑的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是我是我,我是彩鸢,是我在呼救。”
纪雍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罗网中的那只七彩小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