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剑气在妖象的撞击下开始粉碎,比先前还要恐怖的气浪开始扩散,压伏百万树木森林。
“死吧!”古镶的天地法相开口,浩荡妖语振聋发聩,回荡天地之间。妖象庞大如山岭的身躯不停,径直向着前方金甲妖将撞去。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斑鳞都骇然。只见两者之间,骤然出现的是棵柳树,柳枝如华盖,遮天蔽日,爆发出强烈的碧玉光华,柳枝在虚空摇动,划过之处,虚空在轰鸣,几乎是整个人间大道也刹那被触及,一瞬间天雷滚滚。
“不!”古镶妖王,这个盖世妖王正在恐惧的大叫,而且叫声中蕴含有极大的痛苦,只见碧玉光芒的柳树中,柳枝如同一条条天地规则一般,将古镶的身躯缠成一团,惨叫声正是从中传出。
“哈哈哈,大家一起死吧!”坤煞疯狂的大笑,可以看到,这株柳树正是从他面前的七彩妖丹中幻化而出的,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当然,此时坤煞也不好受,柳树出现在天地后,无差别的攻击,只要是在华盖之下,都被柳枝攻击了。坤煞被一根发着金色光芒的柳枝,从胸口贯穿,不断的咯血。
心脏为妖族的致命之处,如人族的丹田,如神族的紫府。心脏绛宫受到重创,坤煞都不能保持人形,化作一头妖熊,妖气正在溃散。
斑鳞目光闪烁,不断躲避着那一根根如神矛的柳枝,在它手里,有一个金色的小塔,发出微弱光芒。
最令纪雍和小鸢疑惑的是,面前本来激射而来的柳枝,给纪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但就是柳枝到面前时,竟然骤然停止了,而且还变得温顺无比,柔柔软软的柳枝,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就像是爱人的轻抚。
纪雍的心里泛起了一股无法言语的感觉,很亲近、很遥远、又很痛恨。
不知不觉已经有眼泪从眼眶掉了出来。
“喂喂,木头,你怎么哭了?”小鸢伸出翅膀,帮纪雍不断扇着,像是想把那些眼泪吹干。
纪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
就在这时,那枝拂柳微微一颤,一个虚幻的女子柔弱身子浮现,站在缠绕的柳枝之上。
她没有说话,盯着纪雍,似乎正在犹豫什么,最后她准备张开檀口时,无数柳枝瞬间溃散化作虚无……
“哈哈哈,古镶妖王,任务完成了!”
远方天际,斑鳞哈哈大笑,它手里,一座虚幻的金色古塔,将七彩妖丹镇压在其中,“这是青鸾的妖丹又怎样,还不是得在妖皇赐下的法宝下,乖乖臣服。”
虚弱的古镶,散去法身跌落在地上,浑身绿色妖血,看来受伤不轻,语气不善,“要是你再出手慢半点,我就被炼成灰了。”
斑鳞吐了吐分叉的舌头,脸色并无变化,像是没听到古镶言语中的不善之意,“我得看准时机,毕竟镇塔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跑了妖丹,你我都担待不起。”
就在此时,两妖突然面色一变,只见远方,一个麻衣年轻人,身前抱着一只偌大的大白狗,那白狗屁股被年轻人用双手托着,两只狗爪子扶住年轻人的肩头,御空而来,白狗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和挣扎,料想也是经常有这种待遇。
尽管虚空而来的人卖相实在让人啼笑皆非,但两位妖王却是如临大敌。
“两位妖王是不是当我大秦监天镜不存在呢?”
人未至,一股庞大可怕的剑意已经扑面而来,两位妖王眼中,可看到那人背后的一口可怕天剑,剑端已经离自己的脖子不过毫厘之距。
“我们妖族内部的事,人族也要管?”斑鳞阴侧侧一笑,看似放松,实则作为妖族的本能,它已经浑身紧绷,随时准备进攻。
古镶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多管闲事就是说的你了。”
麻衣年轻人轻轻落下这片已经被战斗毁坏的不堪入目的山林,他指了指脚下,“你等所踏之地,皆为我大秦国土,你们的战斗已经引起方圆百里树木难生,自然是损害了我大秦的利益。”
“况且二位进入我大秦国土,没有在监天寺报备吧?”麻衣年轻人身上,一股属于剑仙凛冽的气势已然腾起,这一句话听在二妖耳中,如同金石厮磨,直刺灵魂!
“我早就想领教领教季痕先生的无迹剑意,看看是你剑意锋利,还是我不灭冥王体的防御更胜一筹。”
古镶甩甩头,堪称庞大的身躯横跨一步,挡在斑鳞的前头,沉声道:“你先走,这枚妖丹不容有失。”
“我正有此意。”斑鳞阴沉着脸,缓缓往后退。
张季痕狭长的双眼微眯,那瘦削的身体中,一股席卷天地的剑意迸发而出,几乎在瞬间,使天地黯然失色。
这就是无迹剑意,挟天地为剑。
斑鳞立即转身,因为它知道,再不走,必会被拖进战斗中去。
就在它转身时,后面,一个玄衣人大袖飞扬,亦是踏空而来,他的肩头有一只好看的小鸟。
如果说先前张季痕爆发气势,为一张囊括天地四方的剑网的话,面前这个人显出身形的瞬间,斑鳞就看见了一道矗立在天地间的剑柱。
一道连接天与地,四方光亮聚于一身的庞大剑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