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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死城中,某一座宫殿之中,一道邪恶至极的气息不断的从宫殿深处传出。
这里便是邪王宫,十年前邪王出现在枉死城,仅仅十年的时间,邪王宫跻身三大势力之一,手下邪祟,十位邪将震摄枉死城,除了最中央的九幽宫,再没有哪位有这般权势。
邪王宫的深处,剑气纵横四方,形成一道道剑痕,满布虚空,几乎达到了破空的地步。当然,幽冥天的天道绝对不允许能斩破虚无的存在,所以,无论怎么修行,都不可能达到盖世通玄的地步。
那阴厉的年轻男子睁开双眼,暗红色的眼瞳妖异无比,只见他虚手一握,凝固在空间中的剑痕纷纷汇拢,形成一口墨色长剑。
“我觉得我的突破机缘到了。”年轻苍白脸色的男人低头轻语。
推开密室门,脱去衣服跳进一个鲜红的池子,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鲜血,热气腾腾的鲜血!
年轻邪意的男子咬着牙,炽热的阳气不断洗涤他身上的阴邪之气,他的灵体越来越稀薄,但阴邪之气却逐渐被替代,一股炽热的阳气扑面而来。
“谁!”男子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感知到有魂灵在附近,立即厉声低吼。
一个碧衣女子俏皮的出现在宫殿的横梁上,她正晃着洁白如莲藕的小腿,尽管是魂灵状态,但她的皮肤也像是散发着晶莹的光华。“嘻嘻,你再怎么用炎阳兽血来洗涤身上的本源气,也改变不了你是他阴暗面的这一事实。”
见到是这一位女子,男子反而放下心来。原本警惕邪恶的目光,骤然变得柔和起来。只是听到女子语气中的嘲讽之意,男子沉默了下去。
“小洁,我喜欢你。”男子突然展颜笑道,“来,我们一起洗澡吧。”他的眼神中带着亵渎之意。
碧衣女子冷哼一声,“有种你把自己的面貌改变后再对我说这句话,看我会不会一巴掌灭掉你!”
“你不会的。”男子光明正大的从血池中站起身来,“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那人的一部分,你为了他可是自舍肉身,当一个魂灵来到这九幽,不就是怕我被其他魂灵吞噬了么。”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可惜啰,我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像我。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自以为是!那副故作冰冷的嘴脸我已经看够了!”
“我已经来到枉死城了,嘿嘿怎么样?不想看看我们两个究竟怎么合二为一吗?究竟是那个淡漠的他成为纪雍,还是我这个敢作敢为的成为纪雍?”
夏唯洁磨着银牙,背过身去啐了一口,“不知羞耻。你们都是纪雍,你不过因为在九幽,受到影响诞生了自我思考的意识罢了。”
“不!我才是真正的纪雍!”男子抬手胜邪剑气凝聚,一跃跳上横梁,挥剑斩下!
夏唯洁轻松的躲过这一剑,“你才不是,小人怎么舍得对我挥剑呢?你不知道,当年他捅我一剑,却补偿我一条命呢。”
“纪雍”面色狰狞,挥剑斩下一道乌黑剑芒,如长河乍泄,剑气似山洪般掀翻了一根巨大的殿柱!他声色俱厉,怒道:“住嘴!他要是敢来,我就吞噬了他,成为真正的纪无邪!”
女子嘻嘻一笑,莲步旋转着,衣裙随着旋转,笑声如铃声般响透大殿,她身影消失不见,“不和你玩了。我去找自己去了~”
就在碧衣女子离去后,纪无邪冷酷着面容,走出闭关的宫殿。
推开门,面前所及之处,无数幽幽的魂灵如同一片亡灵海洋。见到了玄衣纪无邪,无数魂灵浑浑噩噩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那道乌光剑气似所有魂灵的克星,像一把利剑刺进魂灵心头。
“随吾出征!”
纪雍并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那人也开始主动找他了。
……
宁仙奇一个人走在这座雄城的大街上。四周脚不沾地的魂灵毫无意识的飘荡着,其中又有几个木呆的黑甲兵士,用奇特的锁链,拉着一群浑身暴戾之气的魂灵从街上飘过。
宁仙奇当然得让开,因为他现在也是魂灵进入的幽冥天,稍不注意就会被邪恶魂灵污染道心,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按着心中的指引方向,跟着一群漫无目的的魂灵,宁仙奇来到了回念巷。至于为什么知道这里叫回念巷,那是因为在阴森的巷口,有一座斜立的石碑,上面刻着这三个字。而最让宁仙奇感觉到奇特的,竟有幽幽的蓝色花朵绽放于石碑上。
从绽放的幽蓝花朵,宁仙奇感受到了一种平和而又使人温暖的力量。
于是他走到了巷子尽头,其间两边黑漆漆的斑驳石壁上,每处墙壁的裂纹中,都挤满了不知名的幽蓝花朵,有的盛开的绚烂,绽放着幽幽蓝光,有的略微泛白,还只是可爱的花骨朵。
“念庐。”宁仙奇驻足在回念巷的尽头,这里有一间草庐,上面挂着歪歪斜斜的两个字,尽管写得不是龙飞凤舞,但却莫名的契合此地的所有幽蓝花卉。
念庐的屋顶,不时有幽蓝的星光尘埃,像是银河般绚烂的沸腾而上,融入幽冥天那幽蓝的星空之中。
宁仙奇然后看到一个已经纯洁的灵魂从念庐中飘出,无视宁仙奇,一路往巷口走去。就在踏出巷口的那一步,面前一座轮盘带着那已经忘却前世今生的魂灵,投入下一个生命之中。
“人生总有遗憾,回首便是念念。其实于生命尽头回首,曾经念念也就成放下了。”念庐中,一个与宁仙奇一般无二的魂灵走出,他见过太多人在念庐里回顾一生,也见过很多的放下,当然也有执念成魔,最后魂灵消失在幽冥天,再无法转世。
“你在干什么?看到他人的一生,你会有什么感触?还是说像是一位造物主般的心境去看待吗?”宁仙奇皱眉问道。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淡漠生命的人,也不是修士那般看世事如洞观火,毫无怜悯。因为他经历过乞丐饿肚子、经历过在寒冬的雪地中,争抢那一点残羹冷炙。也知道寒风比刀子更疼,饿肚子比被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