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北齐军终究还是鸣金收兵了,白袍军再次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
城外。
尧雄脱去厚重的铠甲,返回营帐之中,身后跟着一众将领。
“大都督,为何鸣金收兵,俺们右军的兄弟们一定可以攻下下阿城的!”
“大都督,梁军快挺不住了,末将愿率领三万大军攻城,末将愿立军令状!”
“三万?”
尧雄听着众将乱糟糟的声音,目光冰冷的扫了过去,众人瞬间鸦雀无声了。
“你可知今日我军损失多少兵马?参军你说说!”
尧雄将目光放在了录事参军的身上。
“启禀大都督,今日攻城一战我军伤亡八千余人,重伤三千余热人。攻城车损失十六架,霹雳车被焚毁五架,其余箭矢、刀兵等军械损失无数,暂未统计完成!”
“听到了!”
尧雄脸色冷峻,冰冷的目光望向众人。
“尔等以为本将不想一鼓作气杀进下阿?”
“尔等以为本将不想斩下陈庆之的人头!”
“传令众军,今夜修整一夜,明日一鼓作气拿下下阿!”尧雄目光灼灼的命令道。
“喏!”众将抱拳领命而去。
……
是夜。
月明星稀,微风阵阵,下阿城上的守军经过一日的鏖战早已经疲惫不堪,此刻他们三三两两的靠着城墙,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这一夜的月色。
“你说,明天援军真的会来吗?今日敌人攻城的势头有多么猛,你也看到了,明日他们定然会一鼓作气,攻下下阿的!”
“五万兄弟,只剩下咱们这几千人,唉……”
“当年的白袍军如今也要没落了吗!”
“不会的!援军一定会到的!”另外一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俺没有,但是俺相信将军,将军说有就一定会有!”
“将军……”
“喂!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北齐的增援大军又到了!”
“北齐的援军.……”
众人闻言露出了迷茫之色,最该有援军的不应该是他们吗?如今敌人本就势大,若是敌人的援军再次到来,那这下阿城……一时间众人心情沉重了起来。
“咦?那是什么?”突然其中一人不经意间撇了眼远处的敌营,却发现敌营中有片亮光在闪烁。
“是火!”
很快,那人眼中的亮光腾空而起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紧接着无数的火球在敌营中炸开,乱糟糟的嘶喊之声远远传来。
“兄弟们,敌军炸营了!”不知谁满脸喜色的大声喊道。
“兄弟们,敌军炸营啦……”
这个消息正如远处的火光一般,很快传遍了整个下阿城,副将夏峰得到消息后飞马赶到城头,揉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莫非是援军到了?”夏峰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若是援军趁夜袭营,定然会通知我等里应外合,这也许是敌人引诱我军的诡计!”崔元真望着远处的火光,闪烁着眼眸说道。
“崔将军所言有理,北齐人诡计多端,咱们万万不可上当!”豫州刺史韦孝杰不知何时来到城头之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韦大人!”夏峰闻言,转身对着这位满脸疲惫的韦刺史微微行礼,这大半个月以来,若不是这位刺史安抚城中百姓,动员城中青壮,协助大军调配军需物质,恐怕下阿城早就失守了。
“夏副将,陈将军呢?”韦孝杰有些奇怪,城外发生如此大事,怎么没有见到陈庆之呢?
“启禀将军,大将军并不在府中,而且……周将军及其亲兵也都不在大将军府中!”
然而不等众人疑惑,斥候兵飞马来报。
“都不在?”夏峰闻言愣住了,心道怎么可能不在,又赶紧追问道:“你确定?”
“卑职确定!大将军府中空无一人!”
“怪哉!”夏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崔元真眼眸转动,冷哼一声道。
“崔将军知晓陈将军下落?”韦孝杰问道。
“府中亲兵皆不在,难道诸位还猜不出来吗?”崔元真嘲讽道。
“这不可能!”夏峰闻言,顿时明白了什么,立刻反驳道。
“哼!这有什么不可能!咱们这位陈大将军白天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援军明日便到,若是大军不到先斩他项上头颅!”
“本将想问一句,诸位有谁收到过朝廷军报?那派出去的信使又可有回复?这数日以来城中可曾进过一个人?”
“没有!那不知陈将军是如何断定明日必有援军的?哼哼!现在看来却是在清楚不过了,他不过是欺骗我等,而他却早就打算今夜出城而逃!”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大将军此时就在城中!”夏峰手握战刀,愤怒的吼道。
“夏副将不信,不如把各城门守军叫来验证一下如何?”崔元真望着色厉内荏的夏峰,却是越发得意了。
“夏副将,不可意气用事,不如询问一番?”韦孝杰思虑片刻,赞同的说道。
“……”夏峰脸色有些为难,从心中他不相信自家将军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如今众口铄金,若是不验证一番,恐引起众将士恐慌。
“将军,城下有一骑兵飞马而来!”而就在夏峰犹豫之时,突然听到身旁将士禀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