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35、第 35 章

可看着池稚宁迷茫又抓狂的样子,他开始反思。

人天生就分强弱,凌明桦掌权多年,还是头一次怜惜“弱者”。

用的还是不怎么有效的法子。

揠苗助长,委实失智。

程薇去过星安娱乐几次,捎带手也给了师姐一些资源。

说到底还是便宜池稚宁这边,其他人想法可就多了。

郑总监、王谦这派依靠着的高层,是公司创始人的夫人秦女士,另有一派,以创始人的亲妹妹金女士为首,姑嫂两个斗法那是常事。

近些年池稚宁和师姐的流量和各项数据都高居不下,很是给了秦女士打压小姑子的底气,金女士狠憋了一口气。Parr来内地时,金女士一系便循机接触港城娱乐公司的人,等他们为Parr看上池稚宁的事谈崩了,再去卖好。

明着出卖手下艺人是不成的,创始人不会允许。于是金女士跟港城公司通气,暗中运作买下了《思慕》那部电视剧的版权,上星复播,捆绑歌曲大发通稿。

短期内,池稚宁是别想撇开Parr了。

郑总监气得跳脚,可也不能拿金女士怎么样,最后杨纯独自去堵Parr,狠话都省了,就在他眼前“咔咔”捏碎两个核桃。这以后,池稚宁再也没有“偶遇”过Parr。

杨纯又结合郑总监,挖一些Parr在港城的黑料散出去,再用团队里一个“粉丝皆知”的工作人员帐号发微博:【快逃.jpg】

营销过度,不能只反噬池稚宁一个。

到这一步,大多数理智的人都能看出池稚宁是被利用了。

这期间,青春电影还想逮着机会蹭热度,可惜池稚宁身上的话题正爆炸式输出,他们没排上号,白白发了一批通稿。

双十一当天,池稚宁顶着一脑门的血雨腥风,出席一个明星慈善晚会。

仗着身材好,他偷偷在西装里加了背心。会场众星云集,灯火闪烁,可总有一丝与节气适宜的风,不知从何处漏出来。

他真的对露胳膊露背甚至露大腿的女明星五体投地。

池稚宁在写有自己名字的位子上坐下,和左右打了招呼。索性附近都是相对名气小一些的演员,和池稚宁没有过节,能彼此相安无事。

这种场合的排位,必须小心再小心,一个不慎,就像往前数五排的两个女演员,要不是顾及着无处不在的镜头,铁定要扯头花了。

池稚宁看了一会儿戏,见时机合适了,才掏出手机摸鱼。

先去问连叔,凌明桦的伤好些没。

那天凌明桦回家最大的收获,就是送走了两位贵客,或者说是耗走了。

唯有大凌总安然不动,俨然一副要在国内长居的架势。凌明桦也不好再有家不回,落人口实,三五不时就会露个面。

连叔说先生的伤好多了。再过二十分钟,居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手臂结实有力,那道伤痕虽有减淡的趋势,仍是让池稚宁心疼不已。

再盯着看几眼,他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心砰砰跳,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看照片背景,像是书房的地板。真无法想象连叔走进书房,让凌明桦脱外套卷袖子拍照片的情景。

他把自己脑内的场景又过一遍,更觉惊悚。

除非……是凌明桦自己要求的。

嗯!!??

池稚宁倏地把手机举高,又收回来摁在心口,惹来不少怪异的目光。

心头的小鹿正七荤八素地撞,主持人倏地抬高音量,郑重其事把一个人请上台。

他听听介绍,再听名字,一惊。

对准台上按下拍摄键,池稚宁发给秦黑:【NPC脱轨了!】

秦黑那边也不知道几点了,嗅着八卦味就来了:【凌明桦他爹?终于出山搞事了?】

【慈善晚会,你给说说,搞啥事?】

【图名声,谋而后动。】

【哇噻秦黑大人牛逼,不说我真看不出参加慈善晚会是为了名声!】

秦昼行发了个拳打脚踢的表情包:【除了他丧心病狂打了儿子我还有任何信息吗!?分析个球!】

兄弟俩斗了几句嘴。虽然永远也不可能承认,但和秦昼行的互喷扯皮,安抚了他心头不安的情绪。

在此之前,池稚宁曾心生祈盼。既然凌明桦不像秦昼行那般作风放浪,既然凌明桦或多或少,总在关注他、予他庇荫,他们,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

回答他的是那道深刻的、刺目的伤痕。

台上大凌总的身影高大,可太遥远,看不清楚面容。

池稚宁在网上找到一张大凌总去年在欧洲开发布会的照片。

他的脸型和凌明桦一模一样,五官不然,可也是难得的英俊了。

池稚宁仔仔细细地看,又发现凌明桦的眼睛和大凌总是一样的。

只是凌明桦常年戴着框架眼镜,也就他这样每次都唯恐人收费似的拼命看,牢记在心,才发现。

台上是个陌生人。

可他分明不陌生。

这台慈善晚会的背后依然是乐凌集团,池稚宁事先跟莉斯和程薇都打听过,了解到善款会用来助学,利索地捐了一大笔。

出来时,王谦还有点肉疼,“你的钱都是用来嚯嚯的吗,那可不是小数!关键是,我们现在又不能买热搜!”

说好了要低调。

再说出席慈善晚会的明星人手两三个热搜位,还都是早早预定的,池稚宁现在临时起意,他加价都买不到!

池稚宁本人倒不甚在意,“赚钱不就为了花?再说,我是真的想做慈善,被你一买,硬给洗成假的了。”

近些年“慈善”的名声算不得好,几乎要沦为洗白负面新闻的工具,池稚宁半点不想沾。

但他习惯性捐款倒也不假,当初进娱乐圈,不就因为答应大哥要自食其力,自己赚钱去赞助澳洲生态园?

都是做好事。

没过两天,举办慈善晚会的平台又邀请池稚宁参加一场私密性质的小规模酒会,王谦这才满意。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还知道回馈一些人脉资源,我信了这家是真做慈善了,有良心。”

池稚宁笑笑,“也不见得,万一是再让人捐一次呢?”

平台还不至于这么丧尽天良,但也算池稚宁和王谦都说对了。

到场的,名流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有,投资爸爸有,慈善基金会的人也有。

池稚宁结识了一位动物慈善基金会的理事,姓向,两人志趣相投,相谈甚欢。

说话间,银行卡余额减七位数。

最后是王谦强行打断两人对自然生态基地建设的畅想,找借口把池稚宁拉走了。

他拖池稚宁去了一趟洗手间,恳请这位小爷洗把脸清醒一下。池稚宁哭笑不得地放了水,出来又被他拉去见制片人,“干该干的事”。

“我打听好了,这个制片人正在筹备一部大制作历史正剧,哪怕进去演个三代的酱油角色也是赚的,这要是拿下了,你那些捐款才真值!”

“谦哥,捐款只要能落到实处,起到作用,解决一部分人的困境,就很有意义了,你真不用在意。”

“好啦好啦,你说得对,总之,请吧。”

他们到的是一个较小的宴会厅。池稚宁一步踏进去,又原样退了回来。

“你确定吗谦哥?”

“什么?”

“我看到金总了。”

王谦:“……”他一哆嗦。

金女士和秦女士神仙打架,这位本职工作是出面活动各方的凡人真没少遭殃。他对金女士有种本能的畏惧,偶有严重时,杨纯真心觉得他能开出PTSD诊断证明。

池稚宁叹了声,拍拍他的肩,“你去车上等我吧,我自己进去。”

“这……不行!我怎么能当逃兵!”王谦抹了一把脸,“我陪你!”

更加不妙的是,金女士和制片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亲密到引人遐想。

池稚宁心里知道是没戏了,可表面功夫要做足,摆出乖巧真挚的脸一路笑过去。到金女士那里,她旁边一位卷发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和他握上手就忘了松开。

“诶呀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小池,可真帅。”

池稚宁笑容纯净,仿佛全然不设防,等卷发夫人笑得掩面时,倏地抽回手,急不可耐地伸到金女士面前。

“金总,能见到你可太开心了。”

金女士妆画得很重,顶着深沉的眼线,几乎在用眼皮子觑人,她勉强和池稚宁握了下手,皮笑肉不笑,“我看也是,小池这张脸呀,见到就是赚到。”

她转头对卷发夫人说:“现在谁不知道小池被乐凌的凌总罩着,他的主意你也敢打?”

“我不知道呗。”那位夫人悻悻地,“大凌总都回来主事了,凌总还敢包小男孩?”

“你去随便打听,不光包了,还生怕人不知道呢。”金女士简直把“轻蔑”二字写在了脸上,还故意抬高了音量,“说不定一见面啊,小池连大凌总也给拿下了,就此打开新局面,也给在圈子外围摸爬滚打的年轻男孩们指条明路,哈。”

王谦气得发抖,愤然出声:“金总你这是污蔑!”

“前一半是事实,后一半是祝福,你不认可?”

“不认可。”出声的是池稚宁。

他面上仍带着笑容,可分明有些东西不同了,是眼神,亦或气场,变得凌厉起来。

“金总不待见我,可也不必拖整个圈子下水,你这番话羞辱了所有在圈子里心怀理想、兢兢业业打拼的人,羞辱了他们为之倾尽心力的作品。你想帮你的艺人争取角色是吗?可你这样的眼界,带出的艺人能诠释好历史人物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可足够坚定,“至于我,不劳你费心,因为我绝对担得起每一分抬爱!”

这番话的音量适宜,足以让想听见的人投以赞赏的目光,比如制片人,也可以让嗤之以鼻的人佯装未闻。

池稚宁刷了制片人的好感度,也付出了代价。他被两个女人逼迫喝了一整瓶高浓度伏特加,几乎是被王谦拖出会场的。

杨纯和莉斯等在停车场,一见,大惊,“怎么搞成这样?”

比池稚宁低得多的王谦喘着气,擦着汗,只说得出两个字:“金总。”

“这……能让他去见凌总吗?”杨纯把人放到车上,迟疑地说。

“可以,吧?”莉斯也微妙地停顿了。

但醉酒这么难得的机会,她身为头号CP粉怎么能放过呢?

莉斯拍板,“送他去!”

伊北别墅里,算上管家只留了三个人,其余的都派去照顾(盯)凌明桦的父亲了——凌明桦耗得起,大凌总可耐不住,特地在外面置办了藏娇金屋。

所以凌明桦亲自下来开门。

门一开,从天而降一个小醉鬼,直愣愣摔进他怀里。

凌明桦的本能非常机敏,撤开受伤的右手,单手把人接住了。

门外,沉沉夜色里,似乎有两个女人逃窜的身影。

凌明桦一个得不到佣人助力的伤员,只用一只手,几乎是把人拦腰夹着,进了卧室。

他原想正经谈些事,穿着正装还没脱,眼下落了空,带着几分气闷换上居家服,去浴室收拾了一番,再拧了热毛巾出来。

池稚宁整个人平趴在床上,下巴挨着床单,小脑袋扬起,睁着水润带着迷茫的眸子,艰难地转动眼珠子。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他转向凌明桦的方向,可又似乎什么也没看清,眼神迷蒙。

“小宁?”凌明桦试探着叫一声。

“啊,哥?”池稚宁大着舌头,却还认真地应他。

凌明桦眸带无奈,走过去给他擦擦脸,“能自己换衣服吗?”

池稚宁原先还努力伸着手,想摸到凌明桦,闻言立即放下,“啊……没力气……”

都醉成这样了,真的是用本能在演他?凌明桦看笑了。

到底还是如他的愿,伺候这小东西。

出去端水回来,池稚宁已翻成平躺姿势,眼睛睁得圆圆的,对着吊灯。

凌明桦大掌罩上去,“不刺眼吗?”

“啊……”池稚宁含糊地说,“是做梦呀。”

“什么梦?”

“你。”他小声说,“你,你的空间。”

凌明桦眉心一动,又问:“然后呢?”

“然后……有我,”池稚宁语气低落极了,“是梦呀。”

男人的声音醇厚而性感,轻得好似在蛊惑,“那你来到这个空间,想做什么?”

“想……回去过去……”

“为什么是过去?”

“你,对我好。”

凌明桦语塞。

了解到他的家世,关心他的事业,忧心他被兄长算计,这都不叫对他好?

不等他想通,小醉鬼说着话,手就往自己身上去了。

男人惊异地睁大眼,随即发出近乎荒唐的一声嗤笑。

感情所谓的好,还是肉|欲之欢。

“那,你为什么拒绝?”

“我不想的……”

池稚宁反复地念,却不说原因。

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这样近,近到稍稍倾近,就能吻到。

吻他,还有……负距离,去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小池:所谓豪门,生死搏杀。

凌总:所谓豪门,兄弟阋墙。

-

感谢在2020-10-1201:10:41~2020-10-1423:2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暑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oft亲爱的爹10瓶;kiki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