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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珠吃完药就睡下了,威远侯夫人有意留下照顾她,但宫里没有留命妇过夜的规矩,她又不能把王宝珠带回去,宫里有御医守着,可比回去威远侯府强。
“娘娘,宝珠就劳您照顾了。”她担忧地看了床上的王宝珠一眼,对着容贵妃道。
容贵妃自然应承:“嫂嫂放心吧,宝珠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有本宫看着,过几天就好了。”
“是,有娘娘庇佑,宝珠自然无忧。”威远侯夫人听了这话,放心了些。
“那妾身就带着清婉先告退了。”她起身行礼道。
容贵妃点头,对着宫女道:“好生送威远侯夫人和姑娘出去。”
宫女恭声应了,带着威远侯夫人和王清婉往外走。
这时,王清婉突然道:“妹妹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母亲和娘娘能否让我留在宫中照顾妹妹,等妹妹大好了,我再回去。”
威远侯夫人眉心一皱,低声训斥道:“放肆,娘娘面前怎么也这样没规矩!”
王清婉失落地低下头,偷偷瞄一眼内室,满脸的忧色。
容贵妃虽更喜爱王宝珠,但对这个侄女也是有几分喜欢的,闻言,心里更多添了几分喜欢,温声安慰道:“好孩子,宝珠她没事,你就安心家去吧。”
王清婉温顺地垂下头,没说话,轻咬着下唇,恰到好处地露出眼底深深的担忧。
容贵妃见她这般倒是没生气,犹豫了会儿,半是无奈,半是嗔:“行行行,那便依了你。”
“真的吗?!”王清婉抬起头,脸上溢满了高兴,“多谢姑姑!”
威远侯夫人是知道王宝珠一直不喜欢她这个姐姐,她怕留下王清婉,到时候王宝珠醒了会闹,于是赶紧出言阻止:“娘娘,清婉她性子急躁,怕是也照顾不好宝珠,再说了,娘娘您这俱是周全之人,也用不上她。”
容贵妃今日倒是看出这个侄女温婉良善的好处,见威远侯夫人这么说,她说道:“本宫看清婉的性子就很好,关爱姐妹,柔顺有礼,本宫这的宫人的确很好,但到底也比不上亲姐姐,既然清婉有这份心,嫂嫂就让她留下吧。”
容贵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威远侯夫人也不好再拦着,只得在走之前拉着王清婉好好叮嘱了一番。
不外乎,要好好照顾妹妹,要是她生气,就尽量哄着她,不可与她生气总总。
王清婉自然是顺从地应下。
“娘娘,昭华郡主说她不给。”彩鸾低下头,小心地回禀。
容贵妃颦眉,语气不爽:“你没有说这是本宫的意思吗?”
“奴婢怎敢违背娘娘的命令,奴婢都是按照娘娘的意思向昭华郡主传达的!”彩鸾赶紧解释。
“那她这样拒绝,摆明了就是拂本宫的面子!”容贵妃玉手一拍桌子。
她冷声道:“一个小小的孤女,也敢在本宫面前摆架子,太后给她求了个郡主,她还真当自己金尊玉贵了!”
等她成了皇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娘娘,您别生气,”王清婉轻声细语地托起荣贵妃的手仔细查看,“昭华郡主许是之前与妹妹闹了矛盾,她年纪不大,难免记恨。”
“不如,让我去试试?”她看着容贵妃,柔声道,“我是宝珠的姐姐,我亲自去,也更有诚意。”
容贵妃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那你就去吧。”
*
“春华,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带彩鸾进来的?”卫瑭拥着小被子靠在榻上,一双清亮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春华。
春华低下头,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理直气壮:“奴婢是宁寿宫主管外殿事务的女官,见着彩鸾前来拜见,自然该带她来见郡主。”
一旁的新月都快气笑了,主管外殿事务的女官又如何,先不说春华是太后娘娘那边的人,没权管上这边的事务,就算她有权管,但从没听说过,下人还能做主子的主了!
“你——”她立刻就想冲出去骂这厚颜无耻之辈,但被小福子给拉住了。
“你做什么!没见着她在郡主面前放肆吗?!”新月压低声音,对着小福子道。
“先看看郡主怎么说。”小福子轻声道。
“郡主年纪小,脸皮薄,肯定不好骂这……这小人!”新月气得好容易才将口中“贱人”两个字咽下去。
小福子依旧拉住她,示意她看。
“这么说,我还该夸你负责了?”卫瑭懒懒地靠在榻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小被子,“那要不要我奖赏你?”
春华眼中闪过不屑,撇撇嘴,道:“郡主明白奴婢的心意就好,奖赏就不必了,这本就是奴婢的职责。”
要说放在以前,春华是万万不会这般的,更不会如此没眼色,可自从她被太后娘娘赶到外殿侍奉之后,许是前后的落差对比,她的性子就变了许多。
以前,小宫女犯了小错,她禀着高傲的性子,大多轻轻放过,以显恩德,但如今,只要小宫女有一点没顺她的意,她就非打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