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100、及笄礼

圆娘瞧着她是改变不了卫瑭的主意了,一口气堵在心口,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只能重重地踩着地出去了。

福王府。

“郡主,这是卫国公府送来的请帖。”一个粉衣丫头掀了帘子进来,将大红洒金的请帖递给桌案前的宁安郡主。

宁安郡主放下笔,拿过请帖,翻开看了眼,合上放下:“知道了。”

“还有,方才宫里来人传话了,说是太子殿下说,上元节宫中不设宴。”丫头恭声道。

“那岂不是全京城的人,都得奔着卫国公府去了?”宁安郡主眼眸微闪,轻笑了一声。

丫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宁安郡主眼中泛着冷意,嘴角虽笑着,但却不带丝毫温度:“我当初生辰,顾着太后娘娘的丧期,也没办出如此阵仗,她如今倒好,广发请帖,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过生辰,咱们那位太子殿下也是够宠她,巴巴地取消了宴会,给她腾地方,生怕她的排场不够大。”

不得不说,宁安郡主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虽然可能李璋做决定的时候并未想到这个,但误打误撞,倒是真有了这个意思。

本来宫中若是设宴,宗室们几乎都是要去的,重臣们也是要去的,这样一来,来参加卫瑭及笄礼的人,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身份上也会差上许多。

但现在宫中取消了宴会,那那些人大半都会来参加卫瑭的及笄礼,毕竟谁都乐意与未来太子妃打好关系。

丫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前些日子,还有大臣上奏,说我在太后娘娘丧期办生辰宴,行为不端,冒犯了太后娘娘,现在我倒要看看,那些人会不会也去告她一状。”宁安郡主前些日子被个大臣在朝上骂了一通,心里正不爽。

丫头抬眼悄悄看了眼宁安郡主,咽了咽唾沫,小声道:“郡主别为了这个生气,那昭华郡主毕竟是未来太子妃,将来的皇后,那些人恭维她也是应该的。”

不知是哪个字戳到了宁安郡主,宁安郡主突然大怒,竟然对着丫头一巴掌扇了过去,用力之大,丫头的脸几乎瞬间红肿起来。

“住嘴!”

丫头像是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安郡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宁安郡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调整表情,上前道:“没事吧?我……我刚才是想到那个大臣骂我的话,一时怒上心头,这才没控制住自己。”

丫头一个打颤,回过神,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低头行礼道:“奴婢知错,请郡主恕罪。”

宁安郡主眼神沉了下,又笑着上前将丫头拉起,道:“我又没怪你,不用这么紧张。”

丫头抬头看了看宁安郡主脸上熟悉的温柔笑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低眉道:“是奴婢失言了。”

“你去帮我准备一下那日我要穿的衣裳和礼物。”宁安郡主温和地道。

丫头低声应了,出去了。

当她出去后,宁安郡主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转身盯着那张大红洒金的请帖,目光沉沉。

“来人!”宁安郡主朝外叫了声。

一个丫头忙进来,行礼道:“郡主有何吩咐?”

宁安郡主转头看向丫头,道:“你去打听一下,昭华郡主请了何人主持及笄礼。”

“是。”丫头应了。

一直到上元节前天才笑着回道:“回郡主的话,外头都在传昭华郡主没请人主持及笄礼。”

宁安郡主愣了下,转头盯着丫头又问了一遍:“谁都没请?”

丫头带点幸灾乐祸地道:“是,谁都没请,反正外头是这么说的,也不知是真没请,还是请了人,人家不乐意去。”

“瞧你说的,”宁安郡主不轻不重地斥了丫头一句,扶了下发间的朱钗,嘴角翘起,“人家可是未来太子妃,怎么可能请不到人,许是真没请吧。”

丫头眼珠子滴溜一转,撇撇嘴,道:“那可说不准,那些国公夫人们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别说是昭华郡主还不是太子妃,就算成了太子妃,那也得给她们三分颜面,勉强不到她们。”

宁安郡主心中虽明白丫头这番话是故意附和她,哄她开心的,但依旧十分受用,抬了下下巴,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丫头大喜,努力控制住表情,跪下道:“奴婢喜儿,之前是打扫院子的。”

宁安郡主轻“嗯”了一声,道:“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从粗使丫头变成贴身侍女,这不可不谓一步登天,喜儿心里明白宁安郡主是为何喜欢她,于是道:“多谢郡主,郡主您向来温柔和善,依奴婢看,您比那昭华郡主不知好多少。”

宁安郡主听着实在舒服,绷不住笑,只嗔了喜儿一句,喜儿像是不服气,又连着说了好几句卫瑭比不过宁安郡主的话,宁安郡主像是实在无奈,最后连训斥都免了。

*

上元节,新年热闹的气氛还没过,来来往往的人脸上还带着笑影,喜庆热闹的衣衫还未完全褪下,就连枝头的雀儿都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天还蒙蒙亮,宁安郡主就精神奕奕地起来了,又挥手叫来丫头给她梳妆打扮。

一连换了好几套衣裳和发式都不满意,一直磨到太阳高升,才堪堪满意地起身。

“郡主今日的装扮甚是漂亮,只怕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喜儿适时夸赞道。

“好了,走吧。”宁安郡主闻言,嘴角勾了勾,对着喜儿抬了抬下巴。

她倒要看看,一个没有人主持的及笄礼会有多么荒唐。

等到她到时,卫瑭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了中央。

没有华丽耀眼的饰物,连衣裳,也是简单的黑红两色,暗绣以花草虫鸟及各类福纹,端庄大气,腰间只一团流光似的月牙佩,乌黑的长发只由一根造型奇巧的白玉簪束起。

站在那儿,面容安静,气质渺然,如玉面菩萨。

宁安郡主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心中顿生羞怒之感,犹如一只麻雀看到了凤凰,自卑的同时羞恼嫉妒。

卫瑭先是对众人轻福了一礼,表示感谢,然后转过身去——

“不知今日是谁为郡主主持及笄礼,怎么没见着人?”宁安郡主没等卫瑭转身,就扬声道。

卫瑭轻颦眉,看向她。

宁安郡主面上闪过一丝悔意,恼自己失言,看了看四周,又硬着头皮继续道:“难不成郡主就对着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的牌位行完及笄礼吗?这……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卫瑭目光微冷,直刺向安宁郡主,反问道:“那又如何?”

安宁郡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察觉到众人微妙的目光,恼羞成怒,憋了又憋,在心里修饰成符合她平日形象的样子。

刚要说出口,就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

——“太子殿下到!”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千字今天写不完了,明天补~(鞠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