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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嫩的绿芽绽成宽大的叶片,枝叶繁茂,顶上是火辣的烈日。
天气一热,卫瑭便不想出门,只一昧在屋里躲着日头,屋内四角都放了足足的冰,簌簌地冒着冷气。
她穿着件碧色的小衫,懒懒地靠在榻上不想动弹,小丫头用团扇轻轻地在一旁扇着风。
“你这儿倒是凉快!”林安跟在新月后面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进来就舒服地喟叹了声。
卫瑭也没动弹,只看向她,道:“说得好像你家缺了你的冰一样。”
这位在家也是金贵的人儿,缺了谁的也缺不了她的。
林安笑嘻嘻地往卫瑭身边一坐,扫了眼四角放着的冰,语气里有点艳羡:“那也没你这儿这么大方。”
今年京城各家的冰都少,不仅价格高,更是供不应求,买都买不到,他们家还算好的,抢到了一些,勉强够用,但也不能像卫瑭这般奢侈。
“今年各家能买到的冰都少,可是太子殿下送了些给你?”林安眨眨眼,冲卫瑭暧昧地笑了笑。
卫瑭嫌她离得近,热得慌,于是伸手推开她:“放心,你要是想要,贺大公子一定巴巴地送上来。”
太子殿下不仅送了冰给她这儿,还送了许多给永安侯府,永安侯府自然是能匀出些的。
林安一时住了声,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卫瑭柱着下巴盯着她看,像在瞧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林安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恼羞成怒,一拍小几,道:“你看什么看!你也是有婚约的人,在这儿打趣我,算什么本事!”
卫瑭清凌凌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眨巴眨巴,道:“我也没说我没婚约呀,再说了,我哪里打趣你了,我分明说的是事实。”
林安骤地心梗,觉得卫瑭肯定是在报复她!
报复她从前打趣她和太子殿下的事!
她深吸两口气,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和姓贺的订亲了,连婚期都定好了,这么两句话根本不是事儿!
卫瑭眼看着林安要控制不住自己,一把羞恼之火马上要烧上来,十分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今儿林夫人怎么放你出来了?你和贺大公子的婚期可马上就要到了。”
说到这个,林安立马两眼亮起,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看向卫瑭道:“今儿我娘高兴,我一说想来找你,她就同意了。”
说完,紧盯着卫瑭,一脸期盼她发问的模样。
卫瑭如她所愿,五分兴趣装成十分,问道:“林夫人为何高兴?”
“嗐,还不是因为那陈家。”林安眼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陈家?”卫瑭想了下,又问道,“是那个世子侧妃的陈家?”
“是啊,”林安撇撇嘴,“除了他们家还会有谁。”
卫瑭许久未出门了,也没谁来找她说话,平日里只和太子殿下书信往来或者派人来回传话,当然通常是太子殿下派人送东西过来,她顺便让人带话过去,由于太子殿下让人送东西来的次数着实是多,所以卫瑭倒也不无聊。
是以,她对于京中发生的事确实不太清楚。
此时听林安这么说,她好奇地问道:“他们家怎么了?”
林安哼笑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他们家的好姑娘仗着福王世子的宠爱,就妄想取福王世子妃而代之,在福王府中欺压世子妃,而他们陈家知道后,不仅不训斥女儿,让她恪守本分,反而帮着女儿夺世子妃之位,逼得福王世子妃哭着进宫在皇上面前哭诉。”
福王世子妃娘家势小,无法给予助力,是以也只有用这个法子了,毕竟当年这婚事还是皇上赐下的,有这样一份因果在,福王世子妃此举倒不算太出格。
卫瑭闻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她看向林安问道:“皇上还在休养中,不轻易见人,而且福王世子妃乃是年轻女眷,没有福王妃带着,她是怎么见到皇上的?”
林安听她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好半天,摇摇头道:“这倒是不清楚。”
好像……是有些奇怪,京中传出的所有版本中都没有提到过福王世子妃是如何见到皇上的,好像也没有人关注到这个问题……
或许是有,但察觉到其中的人,都是聪明人,谁都不会说出口。
卫瑭略想了想,没想明白其中的道道,但心里隐约有个想法,但也不好和林安说,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然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林安瞬间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道:“之后皇上就安抚了福王世子妃几句,正巧福王和福王世子听到消息赶来,皇上当着世子妃的面将福王世子训斥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地说教了福王几句,最后让人将福王世子妃送回了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