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前线传来消息,王爷失踪了!”文瑶慌慌张张的跑进梧桐苑,尖锐的声响瞬间惊醒了洛妤。
按理说,文瑶不该如此失态,就连洛妤被挟持的时候都是镇定自若的,可这一次不同,是顾延失踪了,安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一失踪,乱了多少人的心弦。安王历来坐镇中心,即使是前锋在前线,也是众人的焦点,换句话说,所有人都习惯依赖顾延,顺从于顾延的发号施令。
似乎只要有顾延在,他们就能战无不胜,可现在偏偏顾延失踪了!而且并州城离京都有好几日的行程,即使是快马加鞭,最快也要三天。这样说来,安王在三天前就失踪了!
洛妤一听这话,哪还受得住,杏眸瞬间睁开,乌黑的瞳孔瞬间收缩,之前的困顿立马飞得一干二净,坐起身想问问详细情况,却不想匆忙起身,勾起的衣袖将案桌上的茶盏掀飞在地,发出“哐当”的清脆茶盏碎裂声。
洛妤怔怔的看着碎成几块的骨瓷,心跳剧烈跳动起来。明明是这样剧烈的心跳,她原本红润的脸颊却苍白起来,如墨羽般的眼睫轻颤着,厉声看向文瑶问道:“怎么回事?”
铿锵有力的声线掩盖了她内心的慌乱,现在安王府的正主不在,她就是底下人的主心骨,她不能也倒下去。
“娘娘,是这样的,三日前,西凉派出大兵压进并州城,前方有探子却发现还有一股西凉的士兵偷偷潜入并州城外但隶属于大楚的村庄,意图不明。王爷发现后,立马组织人手围剿,但那支士兵却没了下落,随之而来的是我们也失去了西凉士兵的下落。王爷带人连夜深谈,再详细的奴婢也不清楚了。”
文瑶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总之,最后的结果是王爷亲自出马,追寻那支部队的下落,不知和将军们约定了什么,许是没有得到王爷的任何消息,也派人去搜寻过,可什么也没留下,王爷和明江他们都不在原地了,他们也彻底失去王爷的踪迹了。”
洛妤扬了扬细眉,旋即蹙紧了眉,“王爷莫不是让西凉的人抓住了?”
这是她觉得最合理的猜测,也是最坏的结果,可是她想不通,顾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为什么他要亲自出马,或者说,在西凉大军压境的情况下,那支西凉的小部队有什么能吸引到顾延的?而且还把人弄没了?
至于那个猜测,她想都不敢去想,若是顾延真的已经战死沙场,那她……
文瑶却摇了摇,露出了疑惑的面容,“最奇怪的就是这点,王爷失踪后,西凉竟然退兵了,而王爷似乎也早有预料,留下了什么话,让将军们保持原先的策略,所以并州城还没有乱起来。若是西凉的人捉走了王爷,那西凉何不趁此狮子大开口……总之,现在西凉那边平静的很,而大楚这边只有王爷和明江他们不见了。”
洛妤越听越糊涂,好似一团被打乱的毛线团,轻咬着唇角,“这……怎么听上去那么像王爷跟人家西凉敲定了什么一样,可这怎么可能?”
她再了解顾延不过,顾延嫉恶如仇,恨不得将那些侵占大楚的敌人通通打回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西凉坐下了好好谈判。除非西凉那边拿出了什么让顾延心动的东西?
可这也不应该啊,顾延不是那种为俗物所能贿赂的人。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不行,她呆在府里得到的消息不仅迟而且又不准确!
文瑶似是看出了洛妤眼中的坚定,连忙出声打断了王妃的想法,“娘娘,您可不能再以身涉险啊,王爷那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而且您身娇肉贵的,哪里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啊……”
洛妤听着文瑶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的坏处,刚窜上来的小火苗瞬间被一桶凉水浇了下来,泼了个透心凉。
她神情恹了下来,纤细的玉指紧紧掐着扶手,“难道就要我一直在后面等消息吗?”
文瑶:“……”
洛妤看着没有回她话的文瑶,便知文瑶就是这个意思。可她的夫君出事,她怎么可能坐得住?若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顾延的宠爱,或许她可以视而不见,冷漠对待,可他不仅得到了顾延的宠爱,他还将自己的心都占满了,这让她怎么受得住?这不是在剜她的心吗?
洛妤这幅颓丧的样子文瑶实在看不过,上唇抵着下唇,“娘娘,不如这样……”
洛妤听见文瑶出声,抬起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人,眸中暗含希冀。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个累赘,可她太担心了,若是顾延命里绝命于此,那她也绝不独活!
“现在前方情况不明,若是王爷有意为之,相信过不了多交,就会有新消息传来,若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那王妃再考虑其他也不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