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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就是安王了,奴家已经把人都遣散了。”徐燕婉带着两名壮汉,来到顾延的房内,指着趴在桌子上的顾延惊慌地说道。
“快,把人装到大箱子里。”一声极为粗豪的声线响起,顾延心里一突突,就是那个脚步最为轻盈之人。
假装昏睡的顾延看不清壮汉的面容,只能听着脚步声判断有多少个人。他暗暗思忖着,约莫有四人,一人是徐燕婉,三人是她带来的人。
身后两人听到吩咐,立马动起来,一人托起顾延的上半身,一人抱起顾延的一双腿,两人合力将‘不醒人世’的顾延放到了一个朱红色的大箱子里。顾延身量不小,能藏得下他的箱子不小,大约两丈宽,一丈高。
“嘭”的一声,箱子被盖上了,顾延连忙睁开眼,这箱子能容纳得下他就不错了,他的双膝都蜷缩着,着实有些难受。他不敢多动,发出声响就暴露了。
就在他长嘘一口气时,耳边突然传来细细索索的声响,又是一声“啪嗒”,顾延才惊觉他们是在箱子外头上了锁!
顾延恢复了绵长的呼吸,凝神去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拍了两下手掌,“终于弄好了,原来传说中的安王殿下也不过如此嘛。”
“行了,废话少说,明日一大早,我们就带着箱子回去!”
“奴家知道。”
“啪嗒!”是关门的声响,而房间内也只剩下一人的步伐,看来是徐燕婉的,她缓缓靠近关着顾延的箱子,低声道:“王爷,箱子的钥匙在他们手里。”
箱子里传来一声闷响,“本王知道了。”
顾延暗自皱眉,看来他要在这个狭小的箱子渡过一晚了。不过短短几息之后,他就脖子酸,膝盖酸,委实难受极了。想到很有可能要在这个箱子里呆上好久,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禁抽搐了嘴角,面色发黑。而且这箱子里的味道属实不算好闻,他这真真算是给自己找罪受。
徐燕婉看着再无动静的大箱子,自己也不敢往床上躺,毕竟安王在箱子里头受苦,她一介戴罪之身哪还敢装腔作势,自去寻了一个软塌,凑合着躺了上去,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她这会儿一直跳动的心脏才缓了下来,她一直在害怕,要是他们直接砍了安王一刀怎么办,好在他们没有这么做。
她紧紧捂着胸口的前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从她答应做这事开始,她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旋涡中,要想全身而退,只能相信安王了。
翌日,天将明,早春时刻,橘黄色的太阳还未升起,稀稀疏疏的薄雾或近或远的缭绕成团,好似一层层稀薄的白云。庭院中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杂草叶尖上挂着颗颗饱满的露珠。丛杂错乱的小径上,满是棕黑色的泥土和平滑的石块。
“王爷,王爷,天凉了,奴家要去唤他们了。”徐燕婉起身见外头的天色差不多了,轻轻敲了敲顾延所在的箱子里,低声道。她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本就愧疚不安的面容更是苍白如纸,杏眸眼底有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只不过短短几日的惊惶不安已经让这个普通的女子变得憔悴不已,她在深深的惶恐,随便踏错一步就会坠入深渊。
顾延早在徐燕婉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常年在外征战的习惯让他一听到脚步声就会瞬间惊醒。
“本王知道了。”顾延轻声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任谁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躺了一个晚上都不会舒坦。
顾延尽可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别太难受,而且看来他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一直呆在这里。他揉了揉自己泛酸的脚腕,眯了眯眸子,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经络。
徐燕婉叫醒了安王后,来到房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伸手推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亮光霎时进入了这一间小小的院子,她探出了头,迎面而来的凉意如尖刃一般,她捂着小脸,向外头张望,见周围没有任何的侍卫,想来是安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一刻之后,顾延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他重新调整了呼吸,一动不动的呆在箱子里。
“来,赶紧把箱子抬到马车上!”一声粗豪的声线响起,是昨天的那个领头人。
剩下的几人得了吩咐,一人抬一边,愣是将一个大红木箱子抬了起来。顾延努力压住自己的身子,随着箱子的晃动而小幅度发出正常的“咚咚”声。
“方漠,你留下吧,小心别那么快露出马脚。”
顾延听着这声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人,这个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