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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一进入马车才抬起眼皮子打量着马车的内部。
果然不愧是皇家专用的,不是平常马车所能比拟的。
入目便是深紫色厚重的雕花楠木车身,厚实的车顶盘龙画凤,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还有几颗红色的宝石点缀,镶金戴玉的,好不璀璨。
洛妤的视线落到座位之上,素手摸了摸,心中暗叹皇族奢靡,她身下垫得是纯白色狐氅,不带一丝杂色,而且从这触感来看,身下应该还有好几层软垫,想来必定也是什么昂贵的软布。
马车中央,放着一个小案桌,四只桌脚牢牢支撑着,上面摆放着两盘宫廷糕点,一壶茶盅,还有一个小香炉,里面还有一种类似于龙涎香的味道淡淡溢出,伴着新鲜出炉的茶香,倒真是沁人心脾,引人神往。
刚开始瞧得不算真切,现在慢慢来看,香炉里引出了一丝白雾,氤氲而上。
两旁的车窗半开,时不时有微风吹进来,而外头遮掩的重重纱幔挡得了外人的窥视,却挡不了风的力道,这样吹进来的风柔和而轻缓。
洛妤缓缓的靠向身后绣花团云靠枕,柔软舒适。她眯了眯眸子,支起右手撑着下颌,望着窗外朦胧的风景,无论是人还是房屋仿佛都没了界线,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真是享受啊……
“回宫——”
洛妤神游间,外头传来了太监的唱声,也惊醒了洛妤,原本半阖上的眼眸倏地放大。
这种享受真是引人堕落。
洛妤暗自鄙视了下自己,她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沉溺于享乐中?
不过话说回来,这规格?这做派?这架势?怎么弄得她好像不是一个人质而是一个重要的客人一样?
这马车要去的可是皇宫,洛妤可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故意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的!
她拔下发髻上的银簪,捏着簪子尾部,小心地戳进那两盘糕点中,试了试,见银簪没有变黑,说明这里面没有毒,也就是说重头戏还在后头!
洛妤撇了撇嘴,将银簪擦拭干净,插回了发髻上。这跟银簪是她出门前文瑶替她戴上的,确实好用。
她再次撑着下颌,细细的思索着前些日子让碧落找来的那些话本里后院女子的惯用手段。
洛妤眸间一转,既然桃花糕里没有毒,那会不会茶水里有毒?亦或是其实两种食物里都有毒,只有同时食用才会发作,而银簪测不出其中一种?或者……
她把马车内有可能下毒的地方都扫视了一遍,香炉、茶盅……甚至她现在坐着的狐氅。心底各种揣测,思绪纷飞。
等等?为什么一定会下毒?
也有可能这些华贵的东西里其实根本没有下毒?
那搞得这么隆重是为了……迷惑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
洛妤敛下心中的波动,没有触碰那桃花糕和清茶,将白白薅进自己怀里,顺着毛撸。
不是她夸赞这辆马车,只是这舒适度简直满分,不仅内部安然富贵,而且她几乎感受不到震动和外面过多的喧闹声。
直到——厚重的宫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洛妤眼皮子一跳,知道是怕是到了皇宫了,指尖轻轻折起白白的小耳朵,“白白,快起来,咱们到了。”
“喵嗷呜~”
白白伸了伸懒腰,梱了梱爪爪,一个翻身将自己白白软软的小肚皮暴露在了洛妤手上,踢拉着两只后爪,妄图想要洛妤的抚摸。
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白白,待会儿再抱你,乖~”洛妤轻轻撸着白白的小肚皮,对着猫轻声哄道。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扉被拉开了,原本围绕在马车四周的纱幔也被高高撩起。
“王妃娘娘,我们到了,您请下车。”女官平稳而柔和的声线随之响起,在洛妤看不见的地方,谦卑恭顺。
洛妤闻言并不意外,毕竟宫中早有规定,不能在宫内纵马或是乘坐马车,而只能坐轿子。这种形式她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了。
洛妤抬手,将怀里的白白放到地上,她实在是有些抱不动了。
她揉了揉自己酸涩的手腕,起身弯着腰步出了这华贵的马车,屈膝在碧落的搀扶下,小心的下了这高大的马车,身后的白白几步跳跃,跃下马车,迈着猫步,娇软的身子黏在洛妤的脚边。
“娘娘,请上轿!”
洛妤顺着女官的指引,视线落在了压着轿子候在一旁的众人身上。
啧,不说人员的规制合不合理,光说这做派起码是做到了极致,这待遇简直是把她当祖宗一样。
一炷香后,洛妤越过重重宫门,来到后宫深处。
洛妤抬眼望去,是一处深红色宫墙连接着的无名宫殿,上面有着牌匾,但是牌匾上却没有任何的大字。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