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丁晞的眸子暗了暗,神色狠厉,指尖不由得掐紧了手心。
所有人都变了,变得不再干净,连他也是,手上沾满了血腥。
可这就是往上爬要付出的代价。
他不后悔!
如果没有权利,他根本就不能报仇,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把洛妤圈在宫里。
可是,洛妤没有变,她还是当初那个天真善良的姑娘。
天真善良?
或许不是吧,如果真的一无所知,早就被深渊吞噬了。
可即使是这样,只要洛妤还是洛妤,他就能一直留着她,因为这是他心底最后的救赎。
……
安王府。
得到洛妤被带走的消息,顾延急的匆匆赶回来商量对策,连饭都没心情吃一口。
“你们怎么就让王妃就这样走了?她年纪小,还倔,看不清时势,你们怎么都不拦着人?啊?”顾延沉下脸,对着王府的管家和身后一圈人发了通邪火。
随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烦躁都压了下去,无奈的看着众人,摆摆手,转身负手而立,“算了,你们也拦不住。”
无论是洛妤还是皇宫来的人。
他现在过多指责也无济于事,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把洛妤救回来。
“你们都先下去,江夏,查到了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江夏为难的看着顾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丁晞做的,但是现在宫里的所有宫人都是在丁晞的掌控之下,所以这一次王妃的事情恐怕就是他的手笔了。”
顾延眸色一凛,面色发黑,狠狠的看着脚下,咬牙切齿道:“丁晞!”
他再清楚不过,丁晞此举是为了要挟自己。
但洛妤现在身处皇宫,安危不知,当务之急就是把人弄出来先,不然他事事受那丁晞的掣肘,委实恶心。
顾延皱着眉头,狠狠攥着手掌,死死的抵着舌尖。他没想到丁晞这么无耻,竟然用洛妤威胁他。不过,这也确实是他失算了,让洛妤独自面对危险。
可恶!
“安王殿下——”
就在顾延握拳懊悔时,惊奎若无旁人的从书房的一角窗沿一跃而入,手里还捏着一抹庭院中的花瓣。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了顾延和江夏两人,所以惊奎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跳进来。
江夏看着一身黑衣的来人,目露警惕,立马抽出怀间的佩刀,一脸戒备,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这人怎么能在重重拱卫的安王府犹如无人之境,这般肆无忌惮,到底是谁?
“小侍卫,我找你家主子谈话,先把刀子收起来再说。”惊奎嗤笑一声,无视明晃晃的刀子,缓缓靠近顾延。
他没把江夏放在眼里,毕竟江夏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武功远不到他所需要戒备的地步。
江夏闻言神色大变,知道这人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到这里,必定武艺超群,但他是王爷的侍卫,他不能退,因为他的身后就是王爷。
顾延听到动静,转身看着不请自来的惊奎,却是对江夏吩咐道:“江夏,你先出去。”
江夏犹豫的看着惊奎,“可是,王爷,这人……”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白天的还穿着一身夜行衣,还带着面罩,想必是跟鸡鸣狗盗之流差不多的人。
可是,听王爷这说话的语气,又仿佛是认识这人的。
可他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竟从不曾见过这人,也不曾听说过这人,这到底是什么人?
浓重的疑团在江夏心底郁积着,却没有问出声来,他又不是没有眼力见,这人一看就是冲着王爷来的。
顾延见人迟疑,伸手握住江夏的右手,将佩刀抽了回去,将话又重复了一遍,“本王没事,你先出去,一会儿本王再唤你。
江夏愣愣的收好佩刀,“……属下知道了,王爷,您要是有危险的话就喊属下!”
即使他可能不是那人的对手,但他会拼上自己的性命给王爷逃生的!
想罢,越过顾延的身影,狠狠瞪了一眼惊奎,旋即,转身离去。
“啪啪!”
惊奎不由自主的鼓掌,那个年轻的小侍卫可真是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热血啊。
“王爷御下有道啊!”
“惊奎,废话不多说,你来找本王有什么事?”顾延懒得理会惊奎言不由衷的夸赞,眼皮子一掀,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惊奎。一挥衣袖,绕过挡在中间的惊奎,兀自落在了唯一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