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百官恍然,丢失御赐之物,往严重了说,可是杀头的死罪,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穆青义请罪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依然有人心中不解,以圣上对穆家的隆恩来看,别说这御赐之物没丢,就算真丢了,最多也就是口头怪罪两句,绝不会重罚。
穆青义这举动这么郑重,难免让人奇怪。
如果不是穆青义素来耿直,百官都要怀疑他是别有用意了。
只是百官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穆青义身上,没人注意到人群中身穿四品光禄大夫官服的孟广义脸色煞白难看,举止不自然的低头,不敢让人注意到他。
昨夜派遣出去的人悉数未归,孟广义便已经察觉到不对,然而等了一夜都未见将军府有任何风声传出,他便以为穆老将军与穆家三位义子皆出征在外的情况下,兴许仅凭穆青义一人也不敢妄动。
他根本没有想到,穆青义竟然会将这事公开闹到朝堂!
这要是万一穆青义手中有他派出去的人马的证词,将他暗夺御赐之物的事情禀明,就是他能逃过一劫,也必然会让众人都知道,他这举动乃是为结党营私,讨好祁倡,惹来圣上猜忌不满!
他不禁下意识望了眼户部尚书祁倡,见祈大人正一脸莫名,他心底更是焦灼,如果让祁倡知道他讨好不成,反而将事情搞砸了,恐怕他这辈子都坐不上祁倡的船。
甚至,还有可能要承受祁倡的报复,毕竟,盗玉失败,打草惊蛇,祁倡独子得不到宝玉压制伤势,性命堪忧!
孟广义忐忑难安,心神恍惚。
帝王猛拍龙案,横眉怒挑,望着百官沉声斥责,
“想不到在朕的脚下,竟会发生这等事情!詹饶,朕将治理守护帝都的重责交给你来打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么?”
“微臣有罪,还请陛下息怒!”正四品京兆尹詹饶出列,苍老的面容上略带惶恐,颤颤悠悠的跪拜在地,高声请罪。
帝王脸上威严尽显,眼神凌厉如刀,扫视百官。
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怕惹来帝王责罚。
见帝王要惩治詹饶,穆青义一步上前,不顾帝王怒容,直接进言道,
“启禀陛下,此事不怪詹大人,是微臣失职,只是这御赐之物,原本是陛下赐给家妹之物,还请陛下莫要责怪家妹,此事微臣愿一力承担!”
说罢,穆青义便叩拜于地,一副甘愿领罚的模样。
百官这会有些弄不清穆青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帝王怒容,他们已经不敢再议论半分。
这事情如果帝王真有责怪,就不会先叫出京兆尹詹饶呵斥一番,可见圣上对穆家一门不会轻易苛责。
孟广义想通这一点,更加惴惴不安,再度一瞥户部尚书祁倡,见祁倡若有所思,顿时手心里冒汗。
“穆爱卿,此事你与令妹皆是受害者,朕不会怪罪于你们,你且起身回话吧。”帝王开口,没追究穆家任何人的罪责,反而一片爱民如子的模样。
穆青义感激涕零,一脸忠心耿耿,心怀圣恩的模样,
“多谢陛下,微臣替家妹谢过陛下!”
待穆青义起身,帝王打量着穆青义忠心的模样,终于疑惑询问道,
“穆爱卿如今也该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