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此事还是圣上的决断,纵使老爷再怎么气愤恼怒,都无济于事。
管家望着自家老爷咆哮的举动,心念电转。
下人们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身为管家自然也能想到。
不止如此,他还想得更多。
圣上降责自家老爷,却公然赏赐穆府,不单单是为了安抚穆府,更是因为心中已对老爷讨好巴结祁倡的举动产生猜忌,意图敲打老爷一番!
不过,圣上毕竟只是将自家老爷降为中大夫,依旧留在光禄勋,可见圣上心中还没有对老爷彻底失望,以后老爷还是有机会获得重用的!
眼下最致命的不是别的,是即将丧失独子的祁倡的怀恨乃至报复!
如果不能将这事妥善解决,来日就算圣上有心再用老爷,也架不住祁倡的暗中打压报复。
这般想着,管家不禁扫了眼在场的下人们开口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下人们如蒙大赦,匆忙离去。
待四周清净,管家组织了下语言,望着孟广义道,
“老爷,您也不必如此着急动怒,其实这事,依小的所见,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闻言,孟广义没有丝毫反应,脸色依旧难看。
管家不以为意,只缓缓说出自己的分析,
“以如今局势来看,陛下虽然降责老爷,但没有将老爷调出光禄勋,依旧留在身边,可见陛下没有对老爷全然失望,老爷日后还有翻身机会……”
再度一瞥孟广义,管家接着道,
“现在唯一棘手的,是祈大人那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哦?”孟广义眉梢一挑,深深凝视管家,示意他继续。
管家一笑,一脸算计,
“既然圣上如今这么厚爱穆府,甚至亲自派人颁下赏赐,可见穆府如今正是盛宠,我们何不亲自备上厚礼,投其所好,聊表心意?”
“你的意思是?”孟广义一愣,眼含诧异。
以如今的局势与穆家众人性情推算,他就算示好,也改变不了穆家对他的印象了,毕竟,他派人暗夺宝玉一事,已经犯了穆家忌讳。
就算示好能够让穆家消气,不至于再对付他,但穆家也不会庇护他。
反而如果他示好穆家,让祁倡知道,以祁倡的性情来看,恐怕会更加厌恶记恨他,将他视作墙头草。
孟广义眉心蹙起。
管家不慌不忙再道,
“据我所知,如今穆家那位废物小姐好似恢复了神智,若是能从她下手,投其所好,还怕会有得不到的东西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