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不禁一瞥案上奏折,只见是国子祭酒秦明峰的奏折。
上面书写着各位皇子公主们在国子监内的种种成绩与表现,然而末尾处,却又加了一笔穆清澜公然顶撞直讲官员一事的描述。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不难看出,国子祭酒秦明峰对穆清澜的不满,否则他根本无需上报这样的事情。
只是,碍于圣上如今对穆家的倚重,只能不偏不倚的如实汇报,反倒还原出当时穆清澜对峙宋宣的场面,引人深思。
喜来公公心中莫名。
这清澜县主一朝清醒,本就极为诡异。
而她清醒后,还当众顶撞直讲官员,当街杖责御史之女,紧接着又发生府内进贼一事,这三件事接连发生,可这清澜县主却都全身而图,就连半点可以让人利用的话柄都没留下。
这如果不是巧合,那这清澜县主的心思巧妙程度,恐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喜来不禁再度一瞥帝王,见帝王神情幽暗难明,略沉吟片刻,亲手做了杯补气养神的茶水,端到皇帝近前,忽然一叹,
“这清澜县主小小年纪,便先是经历丧父丧母,后又自云端跌落,天才沦为废材……如今虽说是清醒了过来,可却依旧只能接受自己身为废人的事实,这性情有所诡异之处,也在所难免……陛下还是莫要多思,以免伤神啊……”
帝王深睨喜来公公一眼,神情依旧高深难测,抬手接过了茶水,轻饮了一口,方才徐徐道,
“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意。”
“陛下谬赞,奴才可不敢当!”喜来公公仿佛惶恐一般,连忙躬身。
但他心底却清楚,帝王这是不准备再追究清澜县主一事。
毕竟,无论这位县主心性手腕如何,终究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娇弱小姐,绝无可能继承将军府的重任,延续将军府的荣光,没有丝毫猜忌价值。
……
穆清澜用过午膳,回返院中。
看着额一屋子御赐药材,吩咐萧江道,
“你且端着这些药材,随我走一趟丹房。”
萧江几乎下意识想起先前被穆清澜毒倒的三名刺客,心底再没有半分怨言,径直点头,沉默地端起药材,随着穆清澜来到丹房。
待穆清澜合拢丹房大门后,萧江望着窗前透出的一抹剪影,心中百感交集,就在前一日他还在拼命的想着如何摆脱这位废柴小姐,可事到如今,他反倒对这位废柴小姐接下来的行为产生了几分好奇探究。
究竟先前发生的一切,乃是她有意为之,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而她突然神智清醒,又是因为何故?
萧江回想起先前穆清澜在穆青义面前的说辞解释,心底充满了怀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