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祁倡的神情不禁略微缓和了些许,深深看了孟广义一眼,想着孟广义往日行事风格与手段虽然略显平庸,但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至少在为人处世与一些大事上还是分得清利弊,否则也不可能一步步爬到光禄大夫的职位,成为天子近臣。
而孟广义先前之所以在将军府手上失手,主要还是被穆青义的一反常态打了个措手不及,并不能全然怪孟广义无能。
况且现如今孟广义主动向自己示好,并解决了自己独子眼下的性命之忧,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对孟广义有所表示,否则来日还有何人敢主动讨好亲近于自己?
故此祁倡略沉吟了片刻,便开口道:“孟大人这番好意,本官心中记下了,来日若有机会,定会好好报答。”
“那下官在此先谢过祈大人了!”孟广义闻言顿时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心知自己几次向祁倡示好之举终于有了回报,不禁大喜过望。
然而相较于孟广义脸上显而易见的喜悦,自家独子终于渡过难关的祁倡眼底却并没有那般开怀,这让孟广义不禁心念电转。
以祁倡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不开心的人与事并不算多,故此他只略微沉吟了一下,便试探性地一叹道:“说起来,这次若非将军府百般阻挠,想来祈大人根本无需下官出手……”
“哼!”一提起将军府,祁倡的脸色顿时变得冰冷无比,他堂堂二品大员,本是与穆老将军同级,可现如今连将军府中的小辈都敢拒绝他索要玉玦一事,可见将军府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更何况此事还关乎他最心爱的独子性命,他如何能够忍得下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祁倡不禁眉宇深沉地扫了一眼同样对将军府愤恨在心的孟广义,露出了几分同仇敌忾之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