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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边喝茶,看着叶子渐渐变黄,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过这样的平静,但是这两个月来,却是如此。
如今的他早已经出院,现在最常做的,就是回想这一生,痴嗔爱恨,也许有很多遗憾,也许有很多烦恼,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时光消退,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好像什么都留下了。
“唉……”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今早才送过来的鲜茶。
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心口就是一痛,马上用左手捂住了胸口。
好半天,才缓过神。
放下茶杯,阮绍脸上刚才痛苦的神色,已经一点点淡下去。
自己的身体他是知道的,早年耗的太干,现在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之前和阮涛抗争,阮绍还是消耗了很多。
一股困倦的感觉袭来,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竟是睡着了。
梦里面,好像回到了当初和阮涛争身体的时候。
这是个疲惫且艰难的过程,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认输,要一直坚持下去。
这是他的身体,他没命了没关系,一定不能把身体便宜阮涛。
不然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
而阮涛,态度也是相当的明确,拼死也要拿到身体再说。
穷途末路,说的就是他。
已经失败过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找到一次办法,怎么会失败。
“放弃吧,弟弟。”阮绍音色带着疲惫。
“不可能!”
既然这样,没什么好说,阮绍能坚持这么多年,做这么多事,自然也是心智极强者。
两个人争夺身体的惨烈,是没有形,没有态的,只能根据脑袋的疼痛度来判定。
而这个疼痛度,两人均能感受到。
这样撕裂的脑神经活动,对阮绍而言,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
但却必须面对。
直到所有力气消耗干净,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天色已经黑了,身上还有一个毯子,想来应该是贺来给扑的。
动作尽可能轻的挪动了已经僵硬的身体,缓缓的到了床上,等躺下去的那一刻,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会做这样的梦。
他不甘心。
第二天,陈教授就收到消息,阮绍要参加神经方面研究,自己可以当实验对象,毕竟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所以最适合不过了。
这个提议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绝。
邬言贺来都只是好言相劝,陈教授因为是同辈人,干脆直接出声骂道,“你就这么不心疼自己?你当我们把你救回来很容易吗?”
阮绍还是没有吭声,他已经决定了。
“我反对。”陈教授脑袋一拧,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说道。
“反对无效,这是我自己的身体。”阮绍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开怼。
“你——”陈教授生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