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晕。这事有些搞。
但晕后,搞后,都明白过来,楚云不知道这又是“看上”哪儿个要倒霉的欺压良善的地头蛇。
不用再吩咐,大家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听说楚云要去批发蔬菜,赵美琳先是一愣,随即就猜到又可热闹可看,也要吵着跟去。
“你老实在家呆着,这次可不是开玩笑。刚子和老桥跟他们比起来都差一层,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你。”楚云警告赵美琳道。
赵美琳见楚云态度如此强硬,知道这次要是来真的,便不敢还嘴,闪到一边生闷气去。
楚云打电话叫来了阮天、华英雄、刘大勇、刚子、大鹦鹉等人。他拿出一张草图,上面画的是发达菜市场的平面图,而且明确标上了各处的入口、出口和相关通道。
楚云说道:“市场由一个叫‘菜头’的人控制,他不但垄断蔬菜产地,而且还通过往菜箱里加冰水瓶子一起过称的方法赚黑心钱。他们的生意很赚钱,也有些实力,非道上小帮小派可比。”
楚云安排兵分五路。阮天和他一起从正面进去,以批发大宗蔬菜的名义与他们正面相对,华英雄从后面截住他们的去路,大勇从左侧包围,刚子从右侧包围,大鹦鹉带人分散在院内各处机动备战。
楚云分配已闭,又让阮天从财务华眉那里支了四十万现金明早带上。
吩咐下去后,众人散去,阮天犹豫了一下本想跟楚云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退去了。
楚云多少有些疲倦,他站在窗前燃上一支烟,任淡淡的烟雾在眼前弥漫。
其实,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原来的他多么简单和单纯,与邱雨幸福的爱情,还有于铁阳和徐巧丽他们这些好朋友的友情,他原本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教师,上课下课,回家做饭、洗衣服、揽着漂亮的妻子做爱、生孩子。就像普通的芸芸众生一样,慢慢地终年老去。
可人生就是这么的捉弄人,他渐渐地走上了一条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一条不由他的路。他也不知道未来是祸是福,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他还得慢慢走下去。
此时老桥像个受了委曲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爷,您终于来了,终于肯见我了。”
楚云抹了一把老桥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柔声说道:“想跟我,前提是你得保证要做一个不欺压良善的人,做一个维护正义的人,做一个有良心的人。你能吗?”
“爷,我能。我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不为过。我错了呜呜。”
一军用救护车停在了重生学校门前,车后门打开,下来几个军人抬着担架。
看着军车,老桥有点蒙。
楚云一挥手,几个军人冲楚云敬了个军礼:“是”,随后老桥被抬上了担架进了救护车。
一瞬间老桥明白了许多事。他懂得楚云的分量了。
人够狠够牛是要有本钱的。老桥知道自己跟对了人,押对了宝。
感慨过后,实在撑不住的老桥终于晕了过去。
细雨依然绵绵,不大不小,不急不缓。街上行人无几。
方华带着手下来到楚云面前。他们有伞,但是却没有打,因为楚云没有打伞。
方华等人毕恭毕敬向楚云行礼,楚云一点头。
“校长,那我先回去了。处理完自己公司的事,我会多到集团走动,有什么事你随时吩咐。”方华转身一指后面的手下,“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再有行动他们都听你调遣。”
方华手下人诚惶诚恐地对楚云又行一礼。以前与楚云交过手的大个连头不敢抬。
楚云目送着方华和他的人上了四辆大奔疾驰而去。
回转身,楚云见阮天、华英雄、刘大勇等人都在雨中陪自己一起淋雨,心下歉然。
再看喜鹊时,雨滴轻垂在她的发端,面颊上也落着雨水。她有些微冷地将双臂蜷抱在胸前。那种样子看了让人怜惜,让人动情。
楚云从值周兄弟的手里取过一把伞,打开,慢慢走到喜鹊身前,给她挡住了风雨。
喜鹊跟在楚云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情,这么体贴人。她看着楚云冷峻的面容,温柔的双眸,有些呆了。
过了五秒钟,或者更久,喜鹊伸手接过了伞,她微微颔首,错开与楚云的目光相交,“谢谢”,声音有些低,低到足够楚云一个人听得到。
“大家都回吧,我一个人走走。”楚云说完一个人慢慢向驴家渠走去。
来到木桥上,他屹立桥头,看着缓缓流动的溪水,不断有雨滴一点一点地落下,把水面打出一个又一个漩涡。
难道雨停了?
回头看时,不知道何时喜鹊已站在了身后,正把伞打在两个人的头上。
时间凝固。
“喂,发什么呆,你就让我举着这么一把大伞,胳膊都酸死了。”
楚云一笑,接过雨伞,他的手正握在伞把上,而喜鹊的手又握在他的手里。
“你,讨厌。色狼的本性一点都没改”喜鹊粉面羞红,有些嗔怒,终于挣扎着把手撤了出来。
楚云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喜鹊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虽然她很少笑,但他曾经看过那么一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