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理想,跟水稻、小麦不一样,土豆和小米都是非常耐旱的作物,前段时间下那几场毛毛雨对于水稻来说可能屁用都不顶,但对于它们而言却能满足需要了,这不,地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绿油油的,跟四周那一片枯黄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萌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种作物都不需要灌溉,偶尔下点小雨它们就能活得很滋润,这正是龙岩峰喜欢种土豆和小米的原因,真是太省事了!
不过,看着那么多农民在田间地头挑着水艰难的走着,倾听着他们粗重的喘息,龙岩峰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看着那么多老人一把年纪了还在挑水,心里更是难受。他并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可这一幕他真的看不得。沉默半晌,他叫来刘元划给他帮他干活的农户:“帮我看着这两匹马,别让它们跑了,我去办点事。”
农民憨厚地说:“公公只管去,这两匹马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龙岩峰说:“那就拜托啦。”说完拍掉手上的泥土走出土豆田,快步朝刘老七家走去。
回到家里,刘老七和他那婆娘都下田去挑水了,只有刘蛮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龙岩峰问他:“刘蛮,知道你爹的纸和笔放在哪里吗?”
刘蛮摇头。
龙岩峰说:“你仔细想想,我急着用的,如果你能帮我找出来,我请你吃糖!”
刘蛮说:“俺爹又不识字,家里从来都不会准备笔墨纸张的。”
龙岩峰噎了一下……
又忘记了,这是明朝,在这年代笔墨纸张可不便宜,像刘老七这样的农民家庭肯定不会置办的,再说买了也没用,家里又没有人读书,买来让老鼠磨牙吗?只有读书人才会置办这样的奢侈品,想让刘蛮帮忙找到笔墨纸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岩峰无奈,只好找来一块木板,又到灶膛里扒拉了半天,扒出两块木炭,然后趴在地上,用木炭在木板上一五一十的画了起来。
刘蛮好奇地凑过来一看,只见他画的是一个大圆筒,圆筒里有一根棍子,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缠绕在棍子上,那样子稀奇古怪的。他好奇地问:“公公,这是什么呀?”
龙岩峰说:“水泵。”
刘蛮一脸懵逼:“水泵?水泵是什么玩意儿?好吃吗?”
龙岩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你那脑子除了想吃的,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
刘蛮理直气壮:“除了吃的我啥都不用想了。”
龙岩峰原本还想再训他想句,却让他一句牛气冲天的话给怼回了支气管。这种不以笨为耻,反倒以贪吃为荣的活宝,他还是头一回碰到,简直就没法跟他沟通!他没好气的说:“我没心情跟你扯,一边去,别烦着我!”
刘蛮撇撇嘴,闪到一边。龙岩峰继续在木板上画着,边画边改,将好好一块木板给涂抹得黑漆漆的一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连他的脸都给涂黑了。刘蛮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咧嘴笑了起来。
龙岩峰瞪他:“你在笑什么?”
刘蛮说:“我笑公你笨,就就是一根木棍缠根大肠来烤吗,画了这么久都画不好!”
龙岩峰:“……”
好想揍他一顿,怎么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