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尊敬的使者大人。”
曾经有着男爵爵位的联盟军官赶紧道歉:执掌军权的边境军官询问中央的政治局势,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忌讳。
“您能不能帮我们分析一下,这……”
团长“这”了半天,也没这出来个后文。不过从瘦弱文人脸上那成竹在胸的笑容判断,他已经明白过来对方想问的事情。
“哈哈,老哥莫慌,”使者起身踱步到团长面前,抬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仁慈的泰瑞纳斯陛下不会因为两三句话就来找你我麻烦的。”
“据我看来,这道命令对诸位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面对军官们疑惑的目光,使者微笑着解释道:“在座诸位军功赫赫,个顶个都是好样的。但这些军功,能直接换成世袭爵位吗?”
“不能,就算你们救了泰瑞纳斯陛下或者阿尔萨斯王子,也不可能直接拿到世袭爵位。这是承袭千年的游戏规则,谁想改变它,谁就得死!”
听着对方的话,团长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几秒钟后就恢复了正常。大厅之内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军官们本就是粗人,此时又被使者讲述的事实所吸引,所以没有人观察到他这几不可查的表情变化。
“拿到勋爵后,你们中又有几个人能把它变成世袭爵位呢?”
使者的问题,让与会者哑口无言。
想把不能世袭的勋爵变成可以世袭的男爵,是需要金钱和人脉的。对这些出身草根,积蓄不过五位数的兵将来说,勋爵和男爵之间的槛,不亚于天堑。
“而且分封之后,大家被分封到天南海北,不说别的,老兄弟受欺负了,你们能帮上忙吗?”
别人不知道,男爵团长可是了解的很。光他自己,就曾经用明里暗里的手段挤走了七八家封地周围的勋爵和地主,再用其他名义将他们留下来的土地吃下来。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这些勋爵和地主既没有外部根基,又和自己的派系断了联系,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团长大人呢?
“现在这命令多好啊,大家伙不用分开,手底下的人还是跟自己过过命的老兵,哪用怕被别人欺负?”
说到这里,使者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听说,下一步,国王会命令联盟各军团就地驻扎屯田,到时候,你们一样会有地可分,不过是换个名号罢了!”
“我们还能分到地?!”
雷蒙德一个高儿窜起来,吓得他身边几位一哆嗦。
“你小子就不能稳重点吗?!”
“妈的,揍他!”
“揍个屁,快来看使者!使者晕过去了!”
忙活了好一阵儿,大厅里的混乱才被平息下来,晕倒的使者也在圣光的照耀下苏醒了过来。
“来人!给我把雷蒙德拖出去,痛打二十军棍!”
面对团长那充满杀气的双眼,闯下大祸的中队长挠头弯腰,俨然一副认打认罚的乖巧模样。
“嗬,嗬,卡克团长,不要,不要如此苛责雷蒙德中队长嘛,”气若游丝地使者艰难地举起右手,颤抖着指向主位上的男人,“我,我晕倒,还是身体太差了。”
本就没打算惩罚手下的团长踩了对方递过来的台阶,一挥大手,来了句下不为例之后让雷蒙德重新坐回了原位。
接下来,就是毫无营养的闲聊和寒暄了,双方都当刚才那段对话不存在,于一片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开始了宴席。
与此同时,洛丹伦王城内,戴着王冠的花白老头正看着王座下的众臣。
“有何急事,竟能逼得诸卿一起来王宫求见于朕啊?”
分列两行的文臣武将没有回应,只是微抬头看向体力已经大不如前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
“这是什么意思,示威吗?”
国王握紧王座旁的巨剑,双目中迸发出锋锐如刀的光芒,将文武两方凝结在一起的气势撕了个粉碎。
“陛下,”站在文臣一列首位的财政大臣站了出来,“臣有一事不明。”
“讲。”
“为何不遵循旧例将联盟军队遣散,而是让各军团留守原地,建立堡垒呢?”
洛丹伦之王一挑眉毛,“我不是说了嘛,星辰对我等仍虎视眈眈,此时解散联盟军队,无异于在箭雨中脱下铠甲,在巨熊面前扔下长刀。”
“那您大可以让各国兵将返回家乡,既全了家庭之情,又可避免本地人与外地人的冲突。”
“是啊是啊。”
“财政大臣说得一点不错!”
“此为吾肺腑之言,然嘴拙舌笨,不知如何说明啊!”
“臣请陛下听取财政大臣的谋国良策!”
相比于文臣这边的鬼哭狼嚎,武将们就要冷静许多。
对于以军事起家守业,基本盘在军队的后者来说,泰瑞纳斯发行的新命令于他们来说有利有弊。利在于他们手中的军权更加稳固,弊在于手下的自主性也相应提高了。
所以他们参与进这次行动中来,完全是抱着买彩票的心态。要是米奈希尔让步了,他们就捞点好处,而若是国王陛下一意孤行,他们也可以顺其自然。
“暴风王国的复国,还算顺利吧?”
米奈希尔家族掌门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文贵集团的哀嚎塞回了嗓子眼儿里。
“回禀陛下!”贝内特.哈里斯公爵一步跨出,“根据现有情报,瓦里安陛下已经顺利登陆暴风城旧址,现探索队已经恢复了对整个西艾尔文森林和北郡修道院的控制。”
“嗯,洛萨的动作还挺快的嘛。”
老帅哥松开了巨剑,起身拂袖而去的同时,留下了这么句话。
“都下去等着吧,朕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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