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辈子行医救人再加上俸禄也攒了些银两,此事交给老臣,大人尽管放心。”
“我可没有逼迫钱老的意思,只是征求一下钱老的意见,若是不愿意,一人出一些也是够的,左右太医署上下有不少人。”
“不必如此麻烦,老臣一百个,一万个愿意。”说不愿意,他敢吗?如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只有看人眼色的份。
沈娇再次点头,笑道:“钱老的一番真情实意,我一定会上报给大汗予以嘉奖,我就不耽搁钱老的时间了,此事还需尽快提上日程,昨日我去库房看了一眼,所存药量已然不多。”
“是,老臣这就去办。”
窗户是开着的,谢郎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边,身上的怨气散去大半,沈娇看了他一眼,见他袖口湿漉漉的,沾了些细碎的树叶,多半能猜出他去干了什么,只是…谁惹了他?
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房门敲响,谢郎睿上前开门,相继进来的是小公主和云琛,烈王出征平反,云鹤跟在身边已然向世人说明他云门支持的是谁。
原本云琛作为大弟子也该跟上,可他要是走了,小公主的安危和与烈王那边的联络都会成问题,让他留下既是万全之策,也是无奈之举。
“你们怎么过来了?”
小公主气呼呼摘下帷帽扔到一边,搬了张凳子挨着沈娇坐下,紧紧抱着她的胳膊不放。
沈娇垂眸看去,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入眼的却又是另一番情景,领口开着,衣服略显凌乱,小嘴微微红肿带着水渍,一双眼湿漉漉的有着雾气,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又岂会看不出她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烈王这是想通了开始下手了?有人在这也不好多问,转而看向欲言又止的云琛,“有什么就说,什么时候都养成支支吾吾的毛病了。”
此话意有所指,谢郎睿隔着一层黑纱看了她一眼,在引起注意前又及时将视线挪开。
“太子和宣王去了锦鸿酒楼,外面都在传他们有意要拉拢姑娘,师父临行前特意让在下来看看,怕……”
“怕我会吃亏,还是怕我后悔,另选一人合作?”沈娇替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随既嘲讽一笑,“同样是为了王爷,我不知你师父为何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连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若当真信不过我,大可以跟王爷说清楚,单方面中断协议,至于后续补偿问题,我可以退一步。”
“师父并不是这个意思。”云琛急切辩驳,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并无说服力,连他自己都在心虚。
沈娇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太子和宣王确实有意拉拢我,事到如今我也不在隐瞒,我本名沈娇,大梁人事,阴差阳错才来到这里,李翕的身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沈娇已经死在了大梁。”
“沈娇”一名云琛听说过,不单单是他,就连小公主都有所耳闻,他们知道李翕聪慧,却没想到她这般厉害,故而都有些目瞪口呆。
“凭借一己之力搅的大梁混乱不堪,多么强的战斗力,多么诱惑的一个名字,你以为,真相一旦爆出,他们会放过我吗?
况且,抛开这层身份不谈,李翕是鬼算子唯一承认的徒弟,知道外界如何评论他吗?得其着得天下,失其者失天下,可穆大汗还活着,鬼算子是他的人,没人敢跟他抢,只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