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中,还有四个馒头。
轻声说道:“多谢,先生的指点,这里有四个馒头。”
老乞丐上下仔细打量着咧嘴而笑的沐沐,随后看了看悬在空中的纸袋,懒散的说道:“瞧你个出息的模样,这才一天下来,就文绉绉的,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和我见外个什么。”
老乞丐嘴上这么说,行动却一点儿都没有慢,早已伸出手,接过半空中的馒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算有点儿良心。”
一老一少,两人一口一口的吃着白皙的馒头,轻轻咀嚼,幽幽落入腹中。
老乞丐与沐沐几乎同时消灭了手中的馒头。
抹了抹嘴,老乞丐悠悠然的说道:“饿惨了?”
纵使有着一个白皙馒头下肚,空旷的小巷内,依旧响起阵阵响声。
面对老人的调笑,沐沐脸红不已,自以为天色昏沉,身旁的老人看不见任何异常。
老乞丐眼中中透出意味,语气如常,轻声道:“既然吃了你的东西,那我就露一手,让你悄悄。”
话一说完,只见老人轻轻翻了一下手掌。
下一刻,沐沐不由自主的躺在老乞丐满是油污的兽皮上。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趴在兽皮上的沐沐,借着月光,发现小巷墙壁上,老人双手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花丛中自由自在的飞掠。
经过白天武馆内大开眼界之后,沐沐心中满是惊骇。
原来,与自己同住小巷内的老乞丐,是一名神仙?
良久过后,老人悠悠然的收回手,望着心神空明的小乞丐,轻叹一声。
“痴儿,醒来。”
一声细若蚊蝇的声响,落在沐沐耳中,却如同当头棒喝。
沐沐清醒过来,慌慌张张起身,满脸通红,眼眶中挂着许多晶莹的泪水。
一场梦。
沐沐红着眼,跪在老乞丐身前,焦急道:“恳请先生再让我如梦,我不想醒来。”
“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清醒也好。”
沐沐连连对着老乞丐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我知道,先生神通盖世,恳请先生,再让我如梦。”
“好好活着。”
沐沐满脸悲苦,动作可不慢。
“砰,砰,砰,砰……”
额头渗出血丝,哽咽道:“那我恳求先生,让我下辈子,再做我爷爷的孙子。”
听到这,老乞丐嗤笑了一声,随后,语重心长道:“这不过是你以为的。你只有活的越久,你爷爷才会越开心。他可不希望,在黄泉路上,遇见你。
不出意外,那时候,你爷爷第一句话就是,你也来了?”
沐沐跪在老乞丐身前,低声抽泣。
老乞丐轻声道:“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让你爷爷开心。”
一声轻叹,老乞丐大手一挥,沐沐立马陷入睡梦中。
一团灵光,深入沐沐眉心,轻声道:“痴儿,好好活着。”
满是油污的兽皮轻轻蜷缩在沐沐身上。
凝神远眺。
明月悬挂夜幕中。
这不过是寻常人看见的场景。
天墉城上空。
黑雾笼罩整个天墉城。
黑雾之上,离地数百丈的上空,一袭黑衣,随风飘摇,借住月光,依稀可见。
黑衣之下,一双猩红眼眸,痴痴的望着整个天墉城。
小巷中,老乞丐遥望远方,目光所及之地,皆清晰可见。
轻叹一声。
口中呢喃道:“真是山穷水尽啊。昔年你救我一名,如今我一命报之。
做人难,修炼更难。
来生,我在也不来了。”
就在老乞丐说完之后,枯瘦老人拔地而起,披在身上的破旧衣衫轻轻滑落,轻巧的盖在小巷中,酣睡的沐沐身上。
了无牵挂,枯瘦的身形,不断升空。
与此同时,随着身形不断的拔高,干瘪枯瘦的身子,如同气球一般,迅速的膨胀起来。
沟壑纵横皱纹,迅速消失。
转瞬之间,老乞丐从油灯枯竭的苍老老人,变成了满是威严的中年男人。
破开黑雾,与之黑衣两两并立。
一抹白虹划过天际,淬火店铺的掌柜,佟冬悄然的出现在黑幕之下。
“大名鼎鼎的夜枭,也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藏藏躲躲?”
话一刚落,一道璀璨的幽光,从天墉城内,不知名的小巷中,破空而至。
一袭紫衣,随风飘摇,与佟冬两两相望。
夜枭脸色古怪,鄙夷的望着远处的佟冬,轻笑道:“我就纳闷了,道法通天,尽想着除魔卫道的佟大真人,为何会好心好意的为我铺路搭桥,远来是身边有这么一尊大人物在身旁啊。”
佟冬板着脸,淡然道:“不过是各有算计。”
夜枭拍手叫好,轻喝道:“怎么,是想分出胜负,还是分出个生死?”
“不论是胜负还是生死,不论哪种,怕是都不是你一人可以擅自做主,今天呢,我只是想和你,静静的观看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罢了。”
夜枭满脸笑容,温和道:“这样也好,打打杀杀多不像话。况且我早就想看看凌武神,到底是如何的厉害。”
“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当枯瘦的老人迅速年轻,变成中年男人后。
黑雾之上,黑衣男人先是满眼惊骇,随后呵呵直笑。
轻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凌武神。真是吓了我一跳。”
老乞丐哈哈直笑:“小辈真是跳脱,这才月圆之夜,这就受不了性子,急乎乎的跳出来,让我打杀了?”
妖魅阴沉着脸,猩红的双眼,显得愈发的诡谲,紧紧盯着身前的老人,愤愤然道:“凌幽,若是你没跌品。我还会畏惧你,可你现在跌了修为,真当还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凌幽?凌武神?”
当一名纯粹武夫踏入十三品,就会被称呼为武神。
武神、妖祖、枪圣,皆为十三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