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缓缓走进茅屋内。
烛火的照射下,黑影彻彻底底的暴露在张阳身前。
紧闭双眼的中年男人,身穿洁白锦衣,锦衣上绣着九条苍龙。
龙生四爪。
由此可见,中年男人,也是一名皇室贵族,至于其具体身份,目前不得而知。
张阳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之后,不耐烦的说道:“张荒你来做什么?”
张荒,张羽同父同母的弟弟。
另一个称呼,藩王张荒。
面对老祖的质问,张荒并无惊慌,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儿,准备回来了。”
“那又如何。”
张荒轻声道:“你就不怕到时候然儿,死在了汴京的路上吗?”
“张羽为了登上皇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杀了多少?就连同父同母的兄弟都杀了一人。
你们这代,整整十五名皇子,到了现在,剩下了几人,你不清楚吗?
帝王之家,本就惨酷,为了皇位做出来多少龌龊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
此次不过是两人针锋相对罢了。
不论谁有野心,任意一人成为太子人选,我都不会去理会。
你们那时候,我置之不理,现在同样如此。
都是我张家的种,我何必在乎这些。”
张阳一口气说完之后,便背对着身后,闭眼的张荒。
本就不抱希望的张荒,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张荒此次前来打扰老祖,只为求一事。”
“磨磨唧唧,有话快说。”张阳摆着手,当然的说道。
“若是然儿,死在了来汴京路上。张荒不会心生不满。若是然儿自动放弃之后,还想在汴京伤其性命,张荒会出手相救,让然儿离开。”
张阳嗤笑道:“真是一个好皇叔,一口一个然儿。那张然,能够来到汴京在说吧。”
得到答案的张荒,无声无息的给老祖张阳行了大礼,轻轻关上门,离开了皇城内,僻静的小茅屋。
悄悄的来,悄悄的离开。
除了张阳,皇城内诸多高手,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蒲团上,张阳手拿着一枚银白的酒葫芦,为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后。
知晓张荒的来意之后,张阳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成平息。
不论张荒出乎于哪种决定,张阳都觉得,帝王家就是要如此。
既然有野心争夺那个位置,就要付出代价。
能够急流勇退,更好。
一国皇室,需要太子,更需要,一些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子孙后代,不然堂堂皇室,不过数代、百年,便烟消云散。
张荒如此,希望张然也是如此。
这一日,张阳破天荒的没有修炼,而是一直喝酒到天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