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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八牛现在是把驴车藏在一个坡后,翻过这个坡,就是边境线。
荣华担心贸然抬头看会被发现,也不敢抬头去看看驻军情形,在穆八牛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把吉利服套在身上,又把另一套扔给他:
“八牛哥,快穿上,别磨蹭,待会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吗?”
穆八牛茫然的挠着脑袋,一脸憨厚的模样,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好。”
穿好吉利服,荣华趴在地上,地面都是一些干枯的野草,能够很好的帮助她隐藏身形,她扭着屁股,咕涌着前进。
穆八牛把驴车拴好,也学着荣华的样子,趴在地上咕涌着往前面匍匐前进。
但他生的壮,虎背熊腰的,撅着个大屁股在那里扭来扭去,扭了半天都没有前进多少,还把自己累的满脸通红。
穆八牛憋红着脸,数九寒冬的天里脸上都出了大汗珠子,他擦了擦汗,抬头喊已经远远把他甩在身后的荣华:
“华妹妹,我爬不动!”
荣华听他这么大嗓门,急的差点炸毛:
“嘘!轻点!把驻守边境线的驻军招来了怎么办?”
荣华真的要被穆八牛给吓死,穆八牛说边境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现在他还这么大吼大叫的,岂不是自投死路?
“八牛哥,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看看。”
荣华说完,就继续开始往前咕涌,她身形瘦小,现在像蛇一样的扭动着,竟然爬的飞快。
穆八牛无可奈何,四哥说过让他保护好华妹妹的,他怎么能放弃!
穆八牛咬着牙,撅着个大屁股熊似的往前爬,累的气喘吁吁。
荣华爬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通过边境线,就停了下来,等了穆八牛一会儿。
“华、华、华妹妹……”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穆八牛,喘着大粗气,累的翻白眼,他老牛似的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把气喘顺了,压低了声音说道:
“华妹妹,我们已经穿过边境线了。”
穆八牛一指身后:“你看,那里就是边境线。”
这里干枯杂草丛生,狂风肆虐,杂草随着风疯狂摆动,在这样的杂草中,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插在地上,任由狂风肆虐,却如同白杨一般动也不动。
“那个木棍就是分界线。”
“哦。”
荣华表情有点平淡,她觉得这个分界线也太随意了吧……
荣华以前住的福利院在乡下,福利院旁边也有田地,村民们分地时就会在两块地之间插个木棍以此为准,她倒是没想到,两个国家的分界线也如此随意。
将吉利服理理好,荣华小心翼翼的抬起脑袋,伸手扒开了一捧杂草,偷偷的往外看了出去。
她很担心自己一抬头,就看到一群身着铠甲的将士拿着闪烁着寒光的大刀,手起刀落,血液飞溅,人头落地。
荣华心虚的拿手摸着脖子,看着距离自己大概十米远的位置并没有站岗的兵,她将头又抬高了一点,大概五百米开外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人。
荣华:???
说好的五步一岗十步一兵呢?
她满脸狐疑的睁大了眼睛,看向更远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别说人了,连个鸟都没有!
荣华猛的站了起来,极目远眺,前后左右数十里,开阔而广袤略有起伏的土地上,哪有一个兵?!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两个铁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