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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急的不行,也考虑过是否报官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报官,就只能去找李县令,因为她作坊的出货渠道是袁朝,这是不能见光的,除了是‘自己人’的李县令,她不能找任何官府的人帮忙。
但是这样一来,她就陷入了被动,只怕又要被李县令以此牵着鼻子走。
她不喜欢陷入被动。
荣华站在门口,任由呼啸北风吹遍全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冰寒刺骨的冷空气瞬间浇熄了她所有上头的热血,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冷静后来一想,问题就出在李县令这里。
她并没有听说过李县令辖区内有任何流寇作案的消息。
如果这伙流寇是第一次作案,单纯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撞在了流寇手里,这也说不过去。
按周哥的说法,这伙流寇手法娴熟,明显不是第一次作案,也不是激情作案的乌合之众,并且这伙人全部都会功夫,这就很值得人怀疑了。
荣华开始考虑这伙流寇的身份,她有三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这伙流寇是吃不上饭、被逼上梁山的村民,为了生计所以成为了山匪流寇。
但是这个猜想刚冒出来,荣华就立马否决了,吃不上饭的人都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之辈,风一吹恨不得能飞起来,哪能如此强悍,打的周哥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个猜想,这伙流寇是从别的地方流窜过来的。
但是这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荣华没听说过安平县有流寇作案,也没听说过筠州城有流寇作案。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流窜作案,现在这世道,米最贵价格最高,他们不去抢米,为什么要抢在大煜最廉价的竹制品?
竹制品摆明对他们无用,所以才会在拿了赎金后还回来,如果他们这一趟抢的是米,那大概赎金都不会要,也绝对不可能把米还回来。
他们抢竹制品商队这一点,让荣华觉得深深的怀疑。
而且她一向低调,整个桃源村也很低调,除了自己村子里的人,根本没人知道她在做生意,别的村子也没人知道桃源村里有作坊,既然如此,就更不会知道他们的运货路线。
而一批有可能是流寇的劫匪,倒是知道的这么清楚,让她惊讶,也让她怀疑。
而且对方要价五万两,不多不少正正好是她桃源村这个作坊一年的利润,对方的要价不可谓不妙。
对方把她的作坊了解的一清二楚,要价也是摆明了她绝对给得起。
这么了解她的人,怎么会是流寇。
第三个猜想,那就是这批人根本不是流寇,她小心论证大胆猜测,猜测这批人正是李县令搞得鬼!
她现在基本上已经认定了李县令的嫌疑。
这批人,身强体壮,都会功夫,行动迅速,手段高明,不过几分钟就搞定了她的车队,而且知道她作坊的虚实,对方还不怕她报官。
对方知道她的弱点,知道她报官只能去找李县令,这是对方乐见其成的,所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只有李县令这么了解这一切。
这就是李县令搞的鬼罢了。
她现在虽然不能立马确定她的猜测,但是李县令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现在关键时刻,她更不可能信任李县令,绝不会寻求李县令的帮助,落入对方设置好的圈套。
她才不愿意做冤大头,吃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