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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随惯性撞在方向盘上,大脑空白只剩喘气。
缓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后视镜,有个人躺在离车十几米的位置,一动不动。
程慕年惊魂未定地推门下车,边走边打120。
地上躺着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整张脸惨白如纸。
如果他死了,她不仅要赔偿,还会坐牢。
她蹲下去探男人鼻息。有些沮丧不能处理赤潮,但这是她该承担的。
正出神时,男人突然睁眼,一把握住她纤细手腕。
冰冷触感令程慕年下意识想挥开,但大手犹如冰冷铁钳,紧紧箍住她,带走她身上温度。
他瞪着圆圆的眼盯着她。
饶是再冷静,她这会也大脑瞬间空白,连自己是跆拳道黑带的事都忘了,更别说反抗。
半晌,程慕年深呼吸平复怦怦心跳,确定男人只是瞪着她,没有其他动作,便试探低喃:“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愣怔几秒,慢慢松开她,但还是紧紧盯着。
尽管他双眸遍布嗜血红晕,程慕年却觉察到他放下敌意。更莫名其妙的是,她觉得男人的眼神在哪见过。
手机这个时候疯狂震动起来,她先偏头接起沈一弦的电话。
“程姐,队长知道你没送采样瓶,正骂你呢。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柳队长的怒骂声,什么不务正业,趁早滚蛋。
程慕年很是心累,今天祸不单行,又不得不去解决。
她揉揉眉心沉声应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从钱包里拿出名片和所有的现金,蹲在男人身旁说道:“这钱你先拿着,救护车马上就来……”
她把钱塞进男人手中,抬头对上他雾蒙蒙的瞳眸,好似幼鹿般无辜无奈。她心头一动,硬是把剩下的话话咽下去。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拽住她衣角,沙哑呢喃:“留,下……”
熟悉的感觉令程慕年呼吸一滞,拧眉打量他。
他穿着湿漉漉的格子衫,随风瑟瑟发抖,粘连的头发遮住大半苍白的脸,好似饱经沧桑,令人着实心疼。
手机振动再次惊醒程慕年,不把采样瓶送去,不光饭碗不保,还会留给赤潮蔓延时间。
这过失,她承担不起。
程慕年狠心推开男人冰冷的手,错开目光低声道:“救护车马上来,你先去医院,我待会就到。”
她低头走到车边,必须先把采样瓶送去化验,而他会有救护车接走,不会有事。
程慕年压下心头的熟悉和不忍,开车离开。
赶到海洋局的时候,柳队长正叉腰杵在门口。
“程慕年!”
河东狮吼没打断程慕年的步伐,她经过队长身边,轻飘飘来了句:“别说话,说话就是影响进度。我保不住饭碗,你队长之位也够呛。”
“你……!”柳队长又被噎得火冒三丈,可他只能对程慕年的背影指手画脚,一句话也回击不了。
程慕年进门后就示意其他人:“去和渔业局的人说一声,赤潮已经导致鱼类窒息死。不要让渔民打捞死鱼贩卖食用,万一有毒,麻烦更大。”
“我明白,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