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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勉强坐起身,脚腕上还拴着铁链。
若不是因为程莫达来此,他还得被捆着手脚,动弹不得。
程风揉着酸麻的手腕,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可疼的多了便感觉不出疼,只觉得麻木不仁。
他知道程莫达在盯着他,而他也在盯着程莫达纤尘不染的皮鞋。
这么多年了,他仍是狼狈不堪,程莫达还是意气风发。
程风微不可闻地叹气,抬起头看向程莫达,一眼看到他眼角眯起的皱纹,心头一颤,忍不住咧嘴唤道:“小达……”
程莫达倏地背过身,眼角隐隐发涩。
程风老了太多,瘦得只剩一副皮包骨头。不止是这几天备受折磨,而是十年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饱受折磨。
可程莫达心底没有分毫的爽快,反而沉闷的令他烦躁。
程风盯着程莫达略显佝偻的背影,沙哑问道:“小达,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是否需要我顶罪?”
程莫达背脊一僵,愣愣地回头看向程风嘴角噙着的苦笑,他突然很是恼火:“你委屈吗?该委屈的难道不是我吗?”
程风漠然摇头,他们是亏欠太多,所以这么多年他才一直没说出真相。
当年,程莫达曾找过他,说工厂有含镉的污水和残渣没法处理,找他帮忙。而他没有念及旧情,回绝了。
没过多久,年桦跳海自杀,留下遗书说她收了程莫达的黑钱。之后,他莫名其妙成为杀人犯,藏污纳垢的事也到他头上。
一边是他深爱多年的女人,一边是他有所愧疚的手足,他选择抗下黑锅,牢里待了十年。
他想做到尽善尽美,唯独忘了程慕年的感受。
现在,程莫达把他关起来,无非是2号地的又和他扯上关系,所以把他找来了。
程莫达阴郁瞥向佯装声明大义的程风,冷笑点头:“既然你有了选择,我成全你。”
他不再看程风一眼,迈步下楼,经过许言身边时,阴沉吩咐:“程风是2号地的幕后真凶。”
“是。”许言松一口气,给程莫达开门,示意司机送他回去休息。
李蛋这才对许言道歉:“对不起,许总,是我坏事了。”
许言凝视着扬长而去的豪车,漠然说道:“这件事不做完,你就一直留在这。”
李蛋忙是点头,感谢许言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次,他不会蛮横动手,有些手段比动粗更好用。
但他没想到,程风竟然主动开口了。
李蛋喜形于色,打电话给许言汇报:“还是许总有手段,这程风松口了,马上就会认罪。”
他趁机拍马屁,好让许言遗忘他犯下的错。
许言听到李蛋的话,嗯了一声,凝视着车窗外飞逝后退的景色,剑眉微微拧起。
他并没和程莫达汇报进展,还是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向程莫达报备。
这次程莫达回国不仅是来处理程风,程莫达最近想在游轮集团找接办人,接替他股权。
沈启还小,他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但凡事不是绝对的。
他能感觉出来,程莫达如今对他语气冰冷,眼神不屑。好像不满他擅自动了程风。